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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天一夜的雨,還沒有要停止的意思。秋雨霏霏,在詩人眼里是詩,在畫家眼中是畫。而在窮人的眼里卻是無限的愁,愁那滿眼的潮濕,愁那窗臺邊的滴滴嗒嗒,愁那落葉凋零,寒霜將至,更愁那柴米油鹽醬醋茶如秋葉般繁瑣。富人怕賊,窮人怕漏,有這么一個故事:有家窮人老夫婦,僅養了一頭值錢的毛驢,某天夜里去了個小偷,打算偷他家的毛驢,恰好那天夜里也來了只老虎想吃了那頭丟驢。月黑風高,小偷從房頂爬過去的,老虎從正門鉆進屋的。老太太聽見了動靜就對老頭說:“聽見什么聲音了嗎?”老頭說:“不會下雨了吧?咱們啥也不怕,就怕漏。”小偷聽見了,心里想,漏是個什么東東,他們連我都不怕,卻害怕漏,這個漏一定很厲害吧!老虎聽見了,心里也在想:他們連我都不怕,卻害怕漏,這個漏一定是個龐然大物吧!小偷因為慌張,一不小心從漏洞處掉了下去,恰好落在了老虎的背上,老虎嚇壞了,一定是那個厲害的漏找上來了,它撒腿就跑。趴在老虎背上的小偷也嚇壞了,這個狂奔的怪物一定是漏。足見這個漏有多可怕,老虎跑的累死了,小偷嚇死了……
阮玲的房子也在滴嗒的漏水呢,鍋,碗,盆,盤,能用來盛水的都用上了,地上還是水漬滿滿的,水滴敲打著不同的器皿發出清脆的滴嗒聲,似一個不懂音符的孩子在那兒亂彈鋼琴。無休止的滴滴嗒嗒……阮玲躲在被窩里,呆呆的望著窗外秋雨瀝瀝。
手機突然響了,鈴聲是《白狐》“我是-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獨……”是娜娜的來電。
“喂,喂……”阮玲懶懶的,有氣無力的接著電話。
“姐,干什么呢?”
“還能干什么,在家等死呢!”
“年紀輕輕,說的什么喪氣話,姐,我有事找你商量。”
“啥事兒?”
“嗯……這個事兒有點特殊……也是這個時代的潮流,有點兒……違背……人倫……”娜娜說話繞來繞去,聽得阮玲稀里糊涂的,這可不像娜娜平時的作風。
“想說什么?有屁就放,繞什么饒。”性子耿直的阮玲有點不耐煩了。
“那我就直說了?”
“咱姐妹多少年了,有啥不能說的?”
“嘿嘿嘿……”娜娜在那端笑了:“姐,聽說過代孕這一詞嗎?”
“什么意思?不會是有人想找你代孕吧?真是荒唐,娜娜,咱可不干那事!”
“是有人想找你代孕。”
“什么?找我?……”阮玲驚得差點兒從床上蹦起來。
“人家出價三十萬元代孕費。”
“是哪個不開眼的看上我了?”
“是劉永山他姐,他姐年紀大了,特想要個自已的孩子,年輕的時候整天想著如何賺錢,現在倒是有錢了,可惜身體不行了,劉向他姐推薦了你,姐你覺得怎么樣?”
“盡是餿主意,我辛苦懷孕,生的孩子是別人的?將來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我不干!”阮玲憤然拒絕了。
“姐,不就是租出去個房,然后收點房租錢而已,這一年的房租可不低,可少奮斗幾年呢。”
“你那房子不也閉著嘛!你自己出租去吧。”
“我這有家庭有孩子的多不合適,不象姐那般獨身自由……”
“你幾個意思?我獨身怎么啦?招誰惹誰啦?憑什么這樣埋汰我?”阮玲越說越來氣,一連串的反問讓娜娜啞口無言了。阮玲掛了電話就窩了一肚子的火,這算怎么回事,這種奇葩事也能找到我頭上,我是很窮,可我人窮志不窮,為了眼前的一點蠅頭小利而變得齷齪不堪,這絕對不是我阮玲的作風。不知道娜娜最近怎么了,性格大變。有人說,女人跟著什么樣的男人,就會變成什么樣的女人。宋浩再不好,他還算傳統本份,沒多少花花腸子。而這個劉永山就不一樣了,一雙眼睛精明老練,挺著啤酒大肚子,不知道這肚子里裝了多少壞水。平時看上去一本正經的樣子,卻是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都說獨身的女人是非多,這話倒是不假,張家惦記李家搭訕的,街頭巷尾的那些長舌婦人不干凈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了人。街口有個半百老婦,碰見了一個拉三輪的人力車夫,那車夫是個好色的老光棍,他向那老婦打探:聽說這兒有個二奶公寓?花點小錢就能玩玩的?有便宜點的幫我拉個線唄!那好色的車夫色迷迷的望著不遠處的阮玲。從那以后,阮玲就成了那老婦口中的買□□,野雞……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阮玲一出門,背后就有人指指點點的議論她什么。如今,娜娜居然向她提出來這么個要求,難怪她要惱羞成怒了。不知不覺中,她在別人的眼里就標上了壞女人的標簽,真是人言可謂啊!阮玲把頭蒙在被窩里,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窗外的雨還在滴滴答答……在這個陰霾的天氣里,獨身的阮玲倍感孤獨寂寞了。
咚咚咚……咚咚咚……是誰在敲門?那么熟悉的節奏。是老賀?一定是他!只有他還在契而不舍的追求著阮玲。這時候的老賀感覺不是那么討厭了,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似那種久違的親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