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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溪昭低下頭,發現他腰間的一個帶血的荷包的角露了出來,一把抽出:“這是什么?”
他皺著眉頭看著顧溪昭打開了荷包。
“這不是……”她吃驚地看著荷包里的東西,“我不是讓人掃掉扔了嗎?為什么……”
陸青山轉身便要走。
“算我求你,救她……”
他剛邁出一步,顧溪昭又說道:“你別忘了,我們兩個的命都跟她連著,她拼死為了我們活著,你卻要見死不救嗎?”
“我有公務在身,沒時間管這些,告辭?!?
顧溪昭捏緊了拳頭一個輕功飛到他面前拔出匕首抵在他胸口:“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陸青山一咬牙,向前邁了一步,顧溪昭松開了手,獻血染紅了他胸前一片。
“你干嘛!不要命了?!”顧溪昭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大夫……大夫!救命!”
“你不是……想要出氣嗎……”陸青山忍著痛走到了墻邊靠著。
聞訊趕來的縣令一行人大吃一驚:“這這這,有刺客嗎?!快叫大夫!”
小滿見大夫他們全都出去了,外面有些吵嚷,牢房門也沒關,便拖著虛弱的身子也跟了出去,見到一群人圍在墻邊,她也走了過去,個子高挑的他小滿一眼就看到了,她猶豫著要不要走進去。陸青山咬著牙一把拔出了匕首扔在了地上,他抬頭的時候看到了人群外圍的小滿,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笑了起來。周圍人也紛紛注意到了身后的她,都讓了開來。小滿見狀,只好一步步地往前挪著,顧溪昭扶著陸青山讓大夫幫他止血,小滿走到他面前,上下看著他:“疼嗎?”
陸青山嘴唇發白笑著無力地對縣令說道:“犯人逃出來了,你們不抓嗎?”
小滿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淡淡的說:“你夠了沒有?”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看小滿再看看陸青山。
陸青山一把掐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拉進了自己懷里,在她耳邊說道:“這一下,你是不是忍了兩年了……”
“還好你還沒死……不然我去哪兒發泄……”小滿輕輕抱住了他。
周圍都安靜地看著他們,欣慰地笑著。
“咳咳……”
大夫說:“別站著說話了,這血止不住可就救不回來了?!?
眾人將他扶進了房間,只剩下顧溪昭和小滿,顧溪昭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是我刺傷的他,對不起……”
“快起來,”小滿扶起她,“你一個世子妃向我下跪被別人看見了不好,快起來?!?
“我只是想威脅他和我一起替你洗刷冤屈,可他卻冥頑不靈,說話帶刺,我看不下去了,沒想到他會自己頂上我的匕首……”顧溪昭難過地哭了起來。
小滿看著自己肩膀留下的他的血,淡淡地說道:“這都是命中注定的……如果你不攔著他,或者如果他就這么走了,可能我也沒有機會見到他……”
“小滿,你知道他有多討厭嗎?他竟然對你不聞不問,想讓你就這么……”
“好了,”小滿握住了她的手,“他不愿意幫我也是情有可原,怎么樣?你有什么線索了嗎?”
“哦對了,”她把證言本拿給了小滿,“你看這個人說的這句話,他說「她突然摔倒在我面前,還抓住了我的褲腿,褲子險些被扯掉」也就是說,如果你在此之前手上就有血的話,他褲腿上一定也有血,就是因為怕這個人回去洗了,得趕緊找到他,可是我的身份不太方便,只能來求縣令,可現在這亂成一鍋,縣令還沒答應下來。”
小滿想了想:“這樣,我去求求縣令能不能讓我以戴罪之身一同查案,也方便讓人當面對質,因為我實在是不想回到那個牢里面了,秋兒能堅持這么多年真是佩服她。”
“好,我陪你一起去。”
正說著,身后傳來了聲音。
“我就猜到你在這里?!?
“濯哥哥。”顧溪昭對他行了個禮,畢竟是在外面,禮數還是要有,“你怎么來了?”
“你那點小動靜還能瞞得了我么?”穆邑微笑著說道,“此事就由我出面吧!”
“可是,你不是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嗎?”
“那些事,哪有你重要?!?
顧溪昭羞紅了臉:“我一個人可以的。”
“好了好了,我去見見縣令大人?!蹦乱刈吡诉M去,沒過一會兒,他們便有說有笑地出來了。
他們走到小滿和顧溪昭面前,縣令說道:“小滿姑娘,事情我已經聽世子和將軍說了,他們愿為你做擔保,讓你同本官手下的林捕頭一同查案,但畢竟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若是要出門,還請扮上男裝,作為本衙的捕快出去查案?!?
“多謝縣令大人!”小滿和顧溪昭連忙向縣令行禮。
“不過,世子妃不可參與此事?!?
顧溪昭被潑了一盆冷水:“為什么?”
“明日你便要隨我一同進京去面圣,馬上是太皇太后的八十大壽了,你還從未露過面,有些不合規矩。”穆邑說道。
“我能不去嗎?”
“你說呢?”
小滿笑著對顧溪昭說道:“多好,你可以去皇宮轉轉,多認識些人,畢竟你也是世子妃,以后的王妃,總不能到時候進宮誰都看你眼生吧?”
“可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不會有事的,明天開始我就練劍,等你回來我跟你過招。”小滿抱了抱她,“我如果遇到危險會跑的,林捕頭肯定也會保護我的,你就別擔心了?!?
“可是……”
小滿點了點頭。
“好吧,那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晚上我把東西給你備好放在你房里,你記得每天都要回去泡。”
“好?!?
然后,穆邑帶著顧溪昭回了穆王府。
“方才我刺傷了陸青山,怎么辦?”顧溪昭有些不安,“我雖然用匕首殺過妖魔鬼怪,但是從來沒見過人血,怎么辦?”
穆邑嘆了口氣:“以后別碰刀槍了,太危險了,盡量一個人少外出。”
“你怎么了?你不是挺開心我出去走走的嗎?”
“你還記得谷凡嗎?”
“記得啊,自從你被關起來那時候開始人就不見了,怎么?有消息了?”
“有人來報,說殺了司設的是長的很像谷凡的人……”穆邑嘆了口氣。
顧溪昭連忙安慰他:“不會的不會的,谷凡跟了你那么多年,你最了解他,不會是那種人的,別瞎想?!?
“唉……不過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也是這次的殺人事件的真兇,所以我不想讓你出門,獨自出門要帶至少兩個侍衛?!?
“好,那我盡量以后少出門,希望早點抓到真兇。”
穆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