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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只剩下陸青山在房里時不時地給小滿擦著汗,看著臉色漸漸好了起來,約是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小滿醒了,看到陸青山,她便安心了下來。
“感覺怎么樣?”他問道。
“對不起,我不該打你的。”小滿用手背試了試自己的額頭,嘆了口氣。
“是我沒有注意到你的感受,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說總是一個人扛著,”陸青山握住了她的手,“既然找到我了,就告訴我你發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做什么。”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小滿又想到了楊府的那一幕,她看著陸青山說道:“我要出氣,你忍得住嗎?”
“嗯?……啊!”陸青山看著小滿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
小滿的眼淚流了下來,然后松開了口,抽回了手把自己埋在了被窩里,陸青山看了看手上整排的牙印苦笑了一下,然后倒了杯水,說道:“先喝口水,不然眼淚都流干了。”
“不喝,藥也不喝。”小滿翻了個身面朝墻躺著。
陸青山只好先放下杯子,把她扶正:“你氣還沒消啊?”
小滿坐了起來,三下兩下抹掉了臉上的淚水,看著他:“消了一半。”
陸青山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頭:“你現在能告訴我,后來我不在的時候,我爹娘跟你說了什么嗎?”
小滿想了想說:“反正不是什么壞事,你就等等吧……還有,小昭本來也是要嫁給子鈺的,不過最后顧大師沒答應。”
陸青山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嗯,你這句話給了我很大一個線索,好了,我去給你端藥了,乖乖待著別下床。”
“我不喝藥!”小滿朝著他的背影喊道,然后四下找水喝,發現了枕邊的玉簪,她連忙在身上找玉佩,發現玉佩還在,便舒了口氣,握著玉簪心里竟有些感動。
嶺藍山——
“師父!師父!師兄!離江!!”還沒到呢,顧溪昭就開始叫了起來,連跑帶走地到了院子里,見顧來喜和柏祎正在對弈,離江則在一旁喝茶看著。
“小昭,你不是跟陸捕頭回縣城復命去了嗎?怎么又回來了。”顧來喜拿著黑子遲遲不敢下手。
“師父你猜我這次去縣城遇到誰了?”顧溪昭坐到離江面前倒了一杯茶給自己。
“誰呀?”
她咕咚咕咚喝下一杯茶說道:“陸夫人啊!陸夫人說,陸老爺跟您本是一路人,后來他從了商,您繼續做了除妖師,還說本想讓您把我許給他們家二公子,可惜您不同意。”
顧來喜落了個子,卻被柏祎吃了,他皺著眉頭對顧溪昭說:“你這孩子,觀棋不語真君子,你看,為師要輸了。”
“哈哈,師父您下棋一向不太好,這么多年了只贏過我一次,這怎么能怪我呢!你說是吧!離江。”顧溪昭笑著跟冷著一張臉的離江說道。
“……”離江看了她一眼。
顧溪昭一下撲到了離江身上:“離江你帶我去山頂玩!”
他看了眼柏祎,柏祎點了點頭,于是他化作獸形帶著顧溪昭慢慢地往山頂走去。顧溪昭出門前看了一眼柏祎,眼里有少許失落,離江察覺到了,便加快了腳步走著。
到了山頂,一路上不說話的顧溪昭坐在它身邊靠在它身上說道:“離江,你老實告訴我,師兄還剩多少日子了。”
離江遠眺著,說了一句:“怕是只有一個月了。”
“一個月?!”顧溪昭吃驚地看著它。
“若你師父不是在這山上待著,也沒多少日子了,絕對不能讓師父下山。”離江起身化成人形,“你聽說過守墓人嗎?”
“守墓人?這世上真的有這種人嗎?”顧溪昭有些好奇。
“十里外的秋楓山附近有個地宮,那里有個古墓,”離江指著東方的那座山說道,“傳聞古墓中有重聚三魂七魄的神器,能令將死的人續命,但只能在古墓內生活。”
“那多無趣。”她說道,“如果我快死了,有人用這種方法救我,但我要一輩子在古墓里,那我寧可死了算了。”
“總有人留戀這世間種種,你以為都像你一樣啊?”
顧溪昭想了想:“你說這話,是指師兄嗎?”
離江點了點頭:“他本以為在最后的日子能在山上與你們一起度過便滿足了,但他其實也是怕走了以后,放心不下你。”
“……”顧溪昭沉默了。
陸府——
“哇,好苦啊!”小滿喝了一口湯藥,苦的她連連吐舌頭。
“良藥苦口,喝了它就病好了。”陸青山又用勺子勺了一小口放在了她嘴邊。
小滿搖了搖頭:“我以前這種病都是自己會好的,從來不吃藥的。”然后咳了兩聲,她連忙捂住了嘴。
“你看,還說自己會好,你這樣怎么跟我成親啊?”
小滿大驚:“我沒說!你怎么知道的?”
陸青山得意一笑:“我之前也只是猜測,聽你這么一說,看來是真的了。”
小滿捂住了臉:“啊,怎么辦,他們讓我不要說的,我也沒說啊,你怎么就知道了,完了完了,他們該生氣了……”
“我假裝不知道還不行嘛!快把藥喝了,不然我就去跟娘說這件事。”他再一次把藥遞到了小滿嘴邊。
“真的很苦啊,你喝喝看嘛!”小滿這時候突然覺得喝藿香正氣水都比這個強。
陸青山無奈地看著她,喝了一大口,正當小滿吃驚地張大嘴的時候,他抬起了小滿的下巴嘴對嘴地灌了下去,小滿滿臉通紅表情復雜,被迫咽了下去。
陸青山替她擦掉了嘴邊的藥,說道:“我覺得不是很苦,你呢?”
小滿羞得滿臉通紅把臉埋進了膝蓋里:“苦……”
陸青山笑了一聲:“那你這剩下的藥是自己喝呢?還是我幫你喝?嗯?”
“你放著,我一會兒喝……”她久久不敢抬起頭來,臉估計已經紅的跟喝醉了一般。陸青山放下了碗,說道:“你一定要喝光,我去給你拿點心讓你祛祛苦。”小滿點了點頭。
陸青山出房間后碰了下自己的唇,臉“唰——”得一下也紅到了脖子根,他連忙低著頭走去了廳堂,讓丫鬟去拿點心,丫鬟看他臉那么紅,便關心地問了一句:“大公子,您不舒服嗎?臉怎么這么紅。”
“哦,沒事,曬的,今天天有些熱,快去拿,小滿姑娘剛喝了藥,有些苦。”陸青山假裝擦了擦汗,支開了丫鬟。
“大哥!陪我練劍吧!”陸子陵路過廳堂看到了陸青山便上前說道。
“哦,子陵啊!”陸青山回頭笑道,“等小滿姐姐病好些了,我再教你好不好?”
陸子陵嘴角一抹壞笑:“大哥,你是不是喜歡小滿姐姐?你看你臉那么紅。”
陸青山干咳了兩聲:“小孩子家家的,哪兒學來的這種話?”
“我聽娘說的啊!而且那天你被打耳光的時候我們都看見了。你是不是讓小滿姐姐傷心了呀?她看起來可難過了。”陸子陵裝作很大人一般地說道。
陸青山一把捏住他的臉:“你這話可別到處亂傳,大哥還要面子呢!”
“哎呀,疼疼疼,我不傳我不傳,我發誓!”他這才松開了手,陸子陵跑了幾步到門口探頭說道,“可不止我一個人看見了,我不說,可不保證其他人不說,嘿嘿。”
“陸子陵,你說說,我不在你就學壞了,看來我要在家多待待教育教育你了。”陸青山佯裝要去打他,他一溜煙地跑了。
丫鬟尖叫著躲開橫沖直撞的陸子陵,把點心端到了陸青山面前:“大公子,點心是奴婢送過去還是給您?”
陸青山接過端盤:“我去吧!你去把之前我帶回來的小滿姑娘的衣裳拿過來,一會兒等她吃完點心你去伺候她沐浴更衣。”
“是。”
陸青山回到小滿的房間里,見小滿用冷巾正敷著臉給臉降溫,他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在沒有太燙了,想必也差不多褪去了。他端著一盤酥和棗子放在了桌子上,說道:“藥喝完了就過來吃吧……”
小滿頭一轉,臉上的冷巾掉了下來,她看了一眼陸青山,臉又紅了起來,她也不管了,直接爬下床,走到了桌邊坐下,拿了一顆棗子咬了一口:“好甜……”
陸青山也拿起了一顆咬了一口:“可能是喝了藥的緣故,今年的棗子好像特別甜。”
小滿從懷里拿出了玉佩和簪子放在了桌子上,說道:“搶了你的玉佩,對不起……但是這個玉佩對我來說很重要,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為了錢,如果你一定要拿走,就拿走吧。”
他握住了小滿的手說道:“馬上你都是我的了,我的所有的都是你的,玉佩也是你的,包括我。”
小滿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抽回了手,一直不停地吃著棗子。
“你少吃點,還要吃飯呢!我讓丫鬟一會兒過來伺候你沐浴更衣,你看你出了一身汗,不覺得難受嗎?”陸青山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
“啊,對了,小昭呢?一直沒看到她,去哪兒了?”小滿問道。
“她嫌這兒不自在,回嶺藍山了看師兄他們去了。”陸青山拿起一塊酥咬了口。
小滿咽下了棗子,嶺藍山,玄清玄明是不是還在嶺藍村呢……
嶺藍村——
“哎呀,多謝兩位師父,師父慢走。”村長送玄清玄明到了村口。
秋兒對村長說:“村長,秋兒想去一趟縣城。”
“怎么突然想去縣城了?”
“秋兒想去買些新的器具,這兒的器具都染過瘟疫,最好都丟了,以免再次感染。”
玄明想了想對村長說道:“村長若是擔心秋兒姑娘的安全,我們愿意將她送至縣城,正好路過。”
村長考慮了下,點了點頭:“有兩位師父在,我便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