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十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家——
陸青山洗了手和小滿前往書房與他們會合,見他們來了,玄清便起身招呼:“你們來的正好,正說到棺材的事情。”
陸青山坐下立刻一副審案的樣子:“賈老板,這棺材可是你親自挑選的?”
“是啊,這還是那鋪子最好的棺材。”
“那棺材里邊你確認了嗎?比如,暗格……”陸青山的一句話讓小滿想起了以前看到過的作案手法,但是這個朝代沒有那種鏡子又是怎么做到的。
“暗格?這……”他仔細想了想,“這倒沒有查看過。”
玄清接著說道:“二夫人的墳頭邊上的泥土由于下過雨,留下了些腳印,看大小應該是女子的腳,還有像棺材板大小的木板壓過的痕跡。”
玄明將斷成兩截沾有泥土的簪子放在了桌子上,賈老板一眼認出:“此物乃霓裳的親娘留給她的簪子。”
“賈老板可還記得二夫人入殮時是否戴著?”玄明問道。
“戴著,戴著,我親手給她戴上的,沒錯。”賈老板激動了起來。
玄明看了眼陸青山:“那賈老板是否愿意帶我們驗棺?”
賈老板有些不解:“我已經找了很多道士做過法事開過棺了,可這棺材里啥都沒有啊!”
“賈老板,大夫人現在在哪兒?身體恢復的如何了。”小滿問道。
“應該還在自己房里躺著,自那事發生后,就一直閉門養病,喝不進藥也滴水不沾,就那么躺著,大夫也只來過一次,說是難醒了……”賈老板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糟了!”小滿連忙讓家仆扶著賈老板帶自己去賈夫人的房間。
果然,床上空空如也。
“快帶我去霓裳的棺材那!”小滿急著催促道,“再晚一步可能大夫人也要沒命了。”
“什么?!”眾人吃驚地看著她。
“別愣著呀!快帶我去啊!”
于是眾人提著燈籠,賈老板帶了幾個強壯的下人一起趕去了霓裳的墳頭。
“開棺,快開棺。”小滿指著棺材說道。
下人們也顧不上法事了,開了棺,乍一看,棺材果然是空的,小滿要跳下坑去,被陸青山攔了下來:“我去。”然后把燈籠塞給了她。
她見他跳下了坑便指著里層的棺材板說:“看看是不是周圍有縫,可以用匕首或者劍這種鋒利的東西□□去的縫。”
陸青山和下人仔細找了找,下人喊道:“這兒有!這兒有!”
“小昭,匕首借我一用。”她問顧溪昭要了匕首扔給了陸青山,他點了點頭,和下人合力掀開了里面的棺材板,眾人驚呆了,賈夫人和霓裳一并出現在了棺材里,兩人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異常燦白,嚇壞了眾人,小滿哭笑不得,這真是嚇壞自己了,明明怕得要死還來這種地方看這種東西。陸青山摸了一下賈夫人的脈:“快把大夫人抬出去,她還活著,快叫大夫!”
“青山,你再看看霓裳的發簪是不是還在她頭上?”小滿松了口氣開始有些后怕了,估計要好幾個晚上睡不著了。
“在,還在。”
“那你上來吧!讓霓裳入土為安吧!”然后她雙手合十輕聲說道,“打擾了。”
緊接著大家合力將墳頭恢復原樣,讓霓裳入土后,帶著賈夫人回到了賈家。夜里請了大夫替賈夫人診完后,說是只是長時間被人下了藥,一直處于昏睡的賈夫人只要不再吃那藥便會醒來,此后調養身體即可痊愈。
忙了一天一夜的眾人都累得直不起腰,回了衙門分頭洗洗睡了。
第二天,陽光正好,陸青山一大早便將物證和人證帶到了大堂,玄清和玄明也相繼到了,顧溪昭和小滿聽說今天要堂審也起得很早,盡管睡意還在。
陽光照進了大堂穿過了她的身體,她抬起手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小滿感覺自己又透明了些。
陸青山換上了捕頭的衣服,顯得特別精神,他站在堂下不停地左看右看,像是在找著什么,不一會兒他便湊近離自己最近的玄明悄悄地問道:“小滿在嗎?”
玄明遲疑了一下回答:“在。”
“好。”他整了整衣襟挺直了身板看向縣令上堂的方向。
堂外已聚滿了看熱鬧的人。
堂下捕快呼著“威武”縣令便上堂了,堂下所有人向縣令行禮后便開始審案了。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所為何事?”縣令坐正的樣子確有一副正義凜然之氣。
賈老板向縣令行禮后回道:“草民平水茶商賈氏,為草民家里鬧鬼一事而來求縣令大人替草民主持公道。”
“此事我已令陸捕頭全權負責查明真相,陸捕頭,案子如何了?”縣令捋著胡子問道。
陸青山上前一步作揖后說道:“回大人,昨日我與兩位師父以及這位除妖少俠一同去賈府與其二夫人的墳冢進行了查看,抓到一個人,賈氏南柯的妹妹——南柯明月,可否喚其上堂。”
“準。”
隨后捕快便將南柯明月押上堂來,跪在了眾人面前。
“堂下之人報上名來。”縣令說道。
“這,這與霓裳長得一模一樣。”賈老板差些亂了心神。
“……”她眼里透著寒光盯著縣令和陸青山,“你們為什么抓我!我為我姐姐報仇有什么錯!你們為什么不抓那個害死我姐姐的賈夫人!”
陸青山站在她面前問道:“你企圖用九轉迷魂香讓賈夫人一直陷入沉睡還將其放入你姐姐的棺材暗格中,讓她死得神不知鬼不覺,且利用棺材內部暗格的手法和不知道哪里學來的巫術裝神弄鬼,擾亂賈府和慶山縣的安寧,你可否知罪!”
她掙扎著喊道:“你有什么證據!”
他冷笑一聲,從身邊捕快的托盤中拿出了碎了的玉簪:“這是你與你姐姐的信物,我說的可對?姐妹倆在旱災后就被分開各自過活,你們的母親給了一對簪子于你們,你姐姐的還在她的頭上,而你的卻是在棺材邊發現的,想必你也找了很久,因為那周圍有很多同一個人的腳印,也就是說,你極有可能是在將賈夫人搬進棺材的時候掉下并不小心踩斷的,”他繞著她走了一圈,“你潛入你姐姐的靈堂,是為了將她的怨魂喚出禍害賈府上下,那個血肉模糊還帶著符的殘缺碎片的東西,是你姐姐的心,我說的你可有疑義?”
她咬著嘴唇,都滲出了血,眼里鋪滿了血絲,眼淚滑過了臟亂的臉頰,沉默著不說話。
“南柯明月,你可認罪?”縣令一拍案問道,捕快端上了案臺、狀紙和毛筆擺在她的面前,她扭過頭不肯畫押。
“小昭……”小滿輕輕叫了一聲顧溪昭。
她點了點頭,拿出了紙包和一個貼著符的瓶子上前:“縣太爺,我這封印了霓裳的魂魄,可否讓她出來與南柯明月一見,也好讓她安心投胎。”
南柯明月一驚,回頭看著顧溪昭:“你休想用這種鬼把戲讓我畫押!”
“呵,鬼把戲?”顧溪昭走到了她面前,“你以為你用的那種召怨魂的把戲我不會?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的臭道士告訴你的,還想跟我比,你既然不信,那我直接讓她升天,你想最后一面也不讓你見了,”她晃了晃瓶子,“怎么樣?你說你想見我就給你見,你不想見我就走了。”
她想了一會兒說道:“人怎么可能見得到鬼,你別瞎唬人!”
顧溪昭嘆了口氣:“那是因為你們道行不夠,我和這兩位迦葉寺的師父就能看得見,當然,我還有本事讓你們也看到,怎么樣?再給你一次決定的機會,見?還是不見?”
她冷靜了下來,低下頭不讓人看見自己的表情,輕輕吐出一個字:“見……”
聽罷,顧溪昭揭開了符咒將紙包里的粉末撒了一些在瓶口,然后念了句咒語,只見從瓶中飄出了一大團煙霧,隨即在煙霧中走出了一個人影。
賈老板驚呼道:“霓裳?!霓裳!!!”眾人唏噓,霓裳的模樣與生前無異,只是如煙霧般縹緲。
南柯明月不敢抬頭,生怕自己被責罵,因為霓裳是真的愛上了眼前這個給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心的商人,她不想看到他過得不好。
“明月……”她的耳邊傳來了霓裳空靈的聲音,突然間淚如雨下,她頭也不抬地哭個不停。
“姐姐,對不起……我不想你就這樣走了……嗚……我知道你……嫁給了大戶人家,一直不敢來見你……只敢在遠處偷偷看著你幸福的樣子……可、可等我鼓起勇氣的時候,”她不停地抽泣,“等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就已經、已經……”
“傻孩子……”霓裳俯下身像是摸著她的頭微笑著說道,“姐姐本來就命苦啊……但是,你可不能讓我夫君家門不幸……他是個好人,夫人對我不壞,只是我不懂夫人的心……”
“可是她害死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她的頭埋得越深了。
霓裳輕輕嘆了口氣:“夫人也有骨肉之痛,也是個可憐的人兒……我誰也不怪,只怪自己命薄……”然后她看著賈老板老淚縱橫的模樣臉上盡是不舍和難過,“老爺,怪我沒有早些遇見你……能讓我在最后那段日子里圓滿了做妻子、母親的愿望,我已心滿意足……好好和夫人活著,不要再給夫人添女眷了……”
“好……好……”賈老板聲音已經顫抖不已,帶著哭腔應道。
她轉頭對南柯明月說道:“明月……抬起頭,讓我再看看你……”
南柯明月抬起頭,掛滿淚痕的臉看著霓裳,哭的愈加傷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堂中,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小滿的臉頰滑下了一滴淚,大概是想到了以后的自己,她悄悄離開了大堂,這一幕被玄明看在了眼里。
“縣太爺,民女可否豈求大人饒明月一死,只求讓她好好活著,讓她做苦力贖罪也好。”霓裳跪在了縣令面前磕下了頭。
“姐姐,我不要活了,我要跟你一起走,你不在我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她跪著轉身對縣令說道,“大人,我認罪,我都認,讓我死吧!求求你!”
“明月!”霓裳含淚喊道,“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姐姐也想好好活著,你把我的那份帶著一起好好活著!你還那么年輕,什么事情都沒有經歷過就想著去死,爹娘在天之靈也不會原諒你的!”
南柯明月一頭磕在了案臺上哭得那叫一個凄慘,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于心不忍,賈老板亦是如此,上前一步跪下道:“大人,可否看在我家大夫人還活著,饒她一命,也好讓霓裳安心投胎。”
“是啊,饒她一命吧……”看熱鬧的人們也紛紛求情道。
縣令見狀沉思了半晌:“也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先押入大牢聽候發落!退堂!”
南柯明月被押回了大牢,霓裳跪著目送走了她,所有人都散去了,只留下陸青山等人以及霓裳和賈老板和他的家仆。
“霓裳,那玄明師父要度你了……你可還有未了的心愿?”顧溪昭認真的樣子讓玄清差些認不出這是那個俏皮的半吊子除妖師。
霓裳看了看她笑著搖了搖頭:“我很感謝你能讓我見我妹妹最后一面,這是我唯一未了的心愿了……”
她連忙擺手:“倒也不全是我,我只是出了力,是小滿讓我這么做的,說起來,小滿呢?從剛才我放霓裳出來以后就沒見到了。”
玄明望向門外:“約是在衙門的某個角落里為自己以后也會遇到這樣生離死別而傷神吧……”
顧溪昭看向陸青山,他笑著打趣道:“可能是我先死吧?她好歹……呃……好歹有你們這群人替她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