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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濯霄臉色更緊,拳頭在身邊死死的握著。
李端哼笑著,“只怕是因為楚濯霄為劍,楚濯漓為鞘吧,你是不世神兵,若沒有楚濯漓,只怕你這樣的人物早已在江湖中沒有了顧及,能夠指揮楚濯霄挾持楚濯霄的,唯有楚濯漓了。”
那鬼爪,伸在空中,冰冷的話語傳來,“江湖中,‘驚雷’‘雪魄’為鴛鴦雙劍,既然楚大宮主身上有‘驚雷’,只怕也藏有‘雪魄’吧,你將‘雪魄’交給我,我立即放了他。”
一句話,楚濯霄和單解衣同時色變。
原來,這人開始的目的,根本就是兩把劍。
“若是我給你‘雪魄’,你依然不放漓,那我怎么辦?”楚濯霄聲音忽然變的輕松,唯有他身邊的單解衣,感覺到了一陣陣寒意,一波波隱藏在雪山之下涌動的噴薄炙熱。
李端的手,忽然從楚濯漓的頸項間移開,可是楚濯漓的面色卻變的更加難看,更加的蒼白。
那頸項間,一道細(xì)亮的銀絲勒著,微微用力就嵌入了他的肌膚中,一道清晰的血痕綻放在他的頸間,“你可以不給,但是我不保證這病秧子還能撐太久。”
血跡,從白皙的肌膚下透出,滑在衣衫上。楚濯漓不住的咳嗽著,每一次震動,那銀絲就嵌入幾分。
“放手。”楚濯霄怒吼著,英俊的容顏上已然失了顏色,“他的身體承受不了。”
李端勾著手中的銀絲,“怕他死,就將‘雪魄’給我。”
“‘雪魄’不在身上,你就是要,也要給我時間取來。”楚濯霄捏著手指泛著白色,唇已顫抖,“放了漓。”
“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若拿不來‘雪魄’,你就替他收尸吧。”李端沒有半點放松的意思,冷冷的拋出一句。
楚濯霄深深的望了單解衣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無形的碰了下,他腳下后退,掉轉(zhuǎn)頭飛馳,電掣的身影剎那而去。
“原來,你才是殺死家丁和丐幫弟子的真兇。”單解衣盯楚濯漓頸項間的銀絲,一字一句清晰的開口,“只怕那留下的畫痕,也是你故意為之,只為了嫁禍給楚濯霄吧?”
李端的眼中閃過一抹得色,在楚濯霄離去后,他警惕的身姿有了些許的松懈,卻依然隱藏在楚濯漓的身后,卻不說話。
“都說毀尸滅跡,殺人放火,我一直不明白,若是用‘雪魄’如此有特征的劍殺人,為何不干脆放一把火將全部證據(jù)湮滅,就算是畫中有人,也在火下灰飛煙滅,為什么獨獨拿走面上一張,還留下些許殘痕。”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人,“能從容退去的人,卻留下這么多證據(jù),原來這些證據(jù)根本不是證據(jù),是你嫁禍的一部分。當(dāng)盟主要武林同道散去,楚濯霄隱忍在暗中,這些都不在你的預(yù)料之內(nèi),所以你唯有將下半本琴譜拋出,讓大家繼續(xù)爭奪,讓楚濯霄在曲譜即將被毀時出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中,成為你的代罪羔羊。”
那銀絲,被楚濯漓的血染了,紅色明艷,在肌膚上形成長長的痕跡,觸目驚心,單解衣咬著牙,發(fā)絲無風(fēng)自動,“殺人的根本不是‘雪魄’劍,就是你手中的這根——琴弦!”
是的,那絲銀亮色,就是琴弦,一根普普通通的琴弦,細(xì)長的琴弦。
“琴弦極細(xì),勒入傷口中只需要內(nèi)勁微劃,就和兵刃的鋒利一模一樣了,當(dāng)初我便覺得傷口為何內(nèi)收,切口的深淺幾乎平行,與劍劃開的力道不同,卻完全想不到竟是琴弦。”她沉吟著,透亮的雙瞳閃著清明,“你方才裝神弄鬼,懸墻而立,只怕也是這琴弦勾在樹梢上,用樹葉遮擋了琴弦的光亮吧?”
“嘿嘿嘿嘿……”李端的笑聲刺耳難聽,眼中卻一閃而過慌亂,是被揭穿心事的心虛,這表情很快,快的就是一瞬間,但是卻被面前的單解衣看了個清清楚楚。
“烏鴉遮擋,不過是你趁機(jī)解開了琴弦,落下了身體。”她的聲音很慢,卻堅定,在風(fēng)中清晰有力,“追蹤敵人,自然是下意識的朝遠(yuǎn)處看,看到遠(yuǎn)方無人,第一反應(yīng)就是尋找樹梢陰影,再加上突兀出現(xiàn)的曲譜勾走了大部分人的心思,誰也不會去低頭查看腳下,我猜想你,應(yīng)是在后院的墻下挖了個隧道,當(dāng)身體落入洞中,以準(zhǔn)備好的蒿草遮掩,無論之后會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你都贏得了逃走的時機(jī),再將楚二宮主挾持。”
李端的臉,還是那么白森森的,看不到半點神色的變化,只有那雙眼睛,開始不斷的閃爍,不敢面對單解衣的臉。
“易容成死人,很不吉利的。”單解衣笑笑,“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不知你愿不愿意解我疑惑?”
“你以為我會回答嗎?”他的聲音從喉間憋出,不僅心虛,更多了些色厲內(nèi)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