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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啊。”陰森森的聲音從密林深處傳來,“若不是我給你訊息,你怎會有機會搶到‘桃花流水’?不好好謝謝我嗎?”
“謝你?”楚濯霄漂亮的鳳眼輕輕瞇了起來,眼中精光閃閃,“謝你拋出‘桃花流水’引我入局,借機挾持漓嗎?”
“還應該謝他將你引至武林群雄的面前暴露容顏,施展‘驚雷’劍,只怕現在的你即將成為全武林追殺的對象。”單解衣的聲音冷冷的,透著不屑,手過處地上的“驚雷”劍入掌心,她遙遙沖著密林的方向,“如今我已將‘驚雷’拿到手中,你可以放了傾岄嗎?”
楚濯霄側目,在她這句話下微露驚訝。
單解衣目光幽冷,慢慢開口,“你抓走傾岄,無非就是要我替你奪‘驚雷’劍,如今劍已拿到,要我送來嗎?”
耳邊,楚濯霄同樣的冷笑,“單姑娘似乎也守護不利呢。”
兩大絕世高手,兩個自負天下的人,就這么被人捏住了痛腳,成了他人的砧上魚肉,無可奈何。
“放下劍,你們二人退后十丈。”架在楚濯漓肩旁的腦袋詭異一笑,白慘慘的臉上肌肉僵硬的擠在一起,更像鬼臉,“你們以為我會蠢到讓你們之中任何一人靠近我嗎?”
單解衣與楚濯漓對看一眼,單解衣拋出手中的劍,兩人飄身后退,遠遠的站在十丈外。
輪椅碌碌,吱吱呀呀的推了出來,白衣公子靠在椅背上,滿臉疲憊倦容,委頓在椅中,那李端的身體,低低俯下,將身形完全的隱藏在楚濯漓的身后,五爪始終不離楚濯漓的頸項。
“‘無命門’的人是你派來的?”遠遠的,楚濯霄陰沉著臉,“那日行刺漓,就是為了試探他到底會不會武功,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調虎離山之計,對不對?”
李端沒有理會楚濯漓,而是伸手將地上的“驚雷”劍拔了起來,捏在手心中細細的端詳,當那一排排的人形圖案入眼時,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真正的‘驚雷’劍上,是有武功心法的。”
“現在,你可以放了漓嗎?”楚濯霄被手而立,“你帶著漓必然是無法逃離的,只要你現在放開,我不可能追擊你。”
他看了眼身邊的單解衣,后者沉聲開口,“告訴我傾岄在哪,我現在就走,絕不介入你們之間的事。”
那李端,只是幽幽的笑著,笑著,沒有回答,也沒有說話。
輪椅上的白衣公子,咳了起來,先是小聲的咳嗽,到后來已是急促,一聲接一聲,劇烈的喘息中,口中的血濺出,順著唇邊滑落,來不及捂掌中,那血已沁上了胸口的白衣,有兩三滴甚至濺到了那鬼爪的手背上。
“放了漓!”楚濯霄的表情忽然變的猙獰,“我可以不追究你奪‘驚雷’劍的事,但若漓有事,我必不放過你。”
“如何不放過我?”那鬼爪又緊了緊,白衣公子慘白的臉色更加的難看,艱難的喘息著,唯有那雙溫暖的眼,依然透著讓人安定的力量,纖弱的手掌在空中微微擺了擺,又無力的垂下。
“楚濯漓每隔兩個時辰就要服藥,他若是死了,你就沒有制約楚濯霄的工具了。”單解衣平靜的聲音插入,“我勸你,見好就收吧。”
“沒有他,我不還有你嗎?”他咧開唇,一排森森的牙齒,“你不想要樓公子的命了?”
“看來,你是不打算履行約定了?”她緩緩踏前一步,提起了掌心,“傾岄失蹤三日,究竟在不在你手上尚算未知,你又如何命令我?”
鬼爪揚起,一件東西迎面打向單解衣。
揮袖,空中的東西入手,軟軟的絲綢中裹著一縷黑色的青絲,柔順如水的青絲,帶著淡淡檀香味的青絲。
那衣衫,是她熟悉的顏色,屬于分別時樓傾岄身上的衣衫料子,那發絲,顯然是剛斷下不久,柔亮的色澤還在,仿佛帶著某人暖暖的體溫。
熟悉的味道侵蝕著心靈,她緊緊握住手中的絲綢,腳下的步伐停住。
“聰明人就是好說話。”李端嘿嘿一笑,“我一直不明白,‘天機子’那老頭為什么會讓這個病秧子排上‘風云錄’,要武功沒有武功,甚至連個正常人都不算,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