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扭轉插在鑰匙孔上的車鑰匙,發動引擎后,嚴文的手指頭在方向盤上有節奏性地拍打,心想著:「這一次一定要成功!」
打從早上開始,嚴文跟泓育就在做行駛通往銀行路線的練習,從這間便利商店到銀行的路程,一般人只需花費三分多鐘的時間,但許久沒開車,駕駛技巧已經生疏的嚴文來說,必須要花費掉八分多鐘。
「搞什么東西呀?你是在開烏龜車嗎?我就算用跑得也比你開的車還快。」泓育對于嚴文花費掉那么多時間,相當不滿意地歇斯底里地大吼,那些聲音已經不成一句話。經過幾次練習之后,開車技術慢慢找回來了,目前已經可以接近標準值三分鐘了。
「一定要在三分鐘以內才行喔,這可是俊良老大親口下的命令。」泓育手握著碼表說。他肥厚的手掌讓碼表看起來宛如像是兒童玩具。
「是!」嚴文有禮貌的平淡回答
「準備好了嗎?」泓育說
嚴文腳輕輕踩著油門,引擎有如野獸般發出低吼,用引擎聲來回答:「我準備好了」,泓育按下碼表的說:「出發!」
泓育一聲令喝下,車子就像被解開繩索的緝毒犬,往毒犯飛奔而去。方向盤的轉動很順暢,輪胎的狀況也好極了,相信這次一定可以趕在三分鐘以內。
這輛銀白色的『benz』是光頭男不知從哪弄來的,至少價值二百多萬,無論是馬力或渦輪增壓都屬于一等一的。車主一定萬萬沒想到,他的寶貝愛車在嚴文的笨拙技術下,外表已經佈滿練習時所擦撞到的傷痕,更不會想到它竟也成了劫匪銀行的幫兇。
順利地穿過單行道后,下一個「t」字路口則是大關卡,每次都因交通號志切換成紅燈而卡住,如果能在快個幾秒的話,就能順利通過了。嚴文這一次說什么也不減速,但結果還是晚了一步,當然這又惹來泓育一陣痛罵。
突然間,一滴豆大的雨珠滴在擋風玻璃上后,馬上接連而來的傾盆大雨,嚴文開啟雨刷,儘管已經雨刷左右來回的快速擺動,但還是不及雨水滴落的速度。
「這下子就沒辦法練習了。」嚴文嘟噥地說
「這場雨也下的又快又急呢!」泓育看了一下鍍金的手錶說;「我們也差不多該去接兆豪他們了,我可不想再挨他們的揍了,嗚…討厭死了。」泓育的表情像是看到討人厭的蟲子般皺成一團。
「那個…我可以請問一件事嗎?」嚴文戰戰兢兢地舉手說。泓育不發一語,只是將眼神往嚴文身上一瞥,一副「有屁你就快放」的姿態。
「既然你也害怕他們,為什么何不就這樣開車逃跑呢?」這個想法從早上就存在嚴文的腦袋里,嚴文接著說:「反正又沒人監視我們。」
「混帳東西,我要是逃跑了,那么搶銀行的錢豈不是被他們三個人分光了。」泓育似乎還在貪圖搶劫來得贓款說
「你真的認為他們會分給你嗎?錢一到手了,說不定你的命也沒了。」嚴文語氣略帶激動的說
「哼,你以為我沒想到這點嗎?他們全是殺人不眨眼的野獸,誰叫我有把柄在他們手上,反正橫豎都是死路,倒不如拼一拼。」泓育無奈地表示
「把柄?什么把柄?」
「這…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嘖,臭老頭,你話真多耶!趕快去接他們啦!」泓育話一說完就將肥胖的身體靠在椅背上。在密閉的環境里,彷彿空間都會因他而整個扭曲變形。
汽車重新回到快速道路,道路上的排水系統可能是發包工程偷工減料的關係,導致積水嚴重。嚴文看見人行道上有一位背著吉他盒的少女在奔跑著,吉他盒還用大型塑膠套包住。
「寧愿自已淋濕也要保護最重要的吉他嗎?」嚴文暗忖想著
「喂!我說你啊!」泓育突然出聲:「不曉得你有沒有自覺?」
「自覺?」
「現在的你不儘身無分文也毫無價值可言,只不過是碎紙屑罷了,路邊常見到的那種微不足道的紙屑,就算撿起來半點屁用也沒有,賣也賣不出去,又不可能當裝飾品,你說,你還有什么用處?」泓育嘲諷地說
「的確是沒什么用處,呵呵。」嚴文暗下臉色,苦笑地說
泓育的一席話宛如一滴滴陰鬱的墨汁滲入到嚴文的身體似的,令他的心情非常的沉重,這輛車彷彿以地獄為目的地在前進著。
「只能揉皺丟掉而已,再不然頂多就是摺摺紙飛機。」泓育說:「既然這樣,那倒不如轟轟烈烈地干一番,成功之后也可享有榮華富貴,如果失敗了,也可以上上電視嘛!」
「『轟轟烈烈地干一番」這句話聽起來好耳熟啊。」嚴文想起來這是幾天前,貝克對他所說的話,如今他也把嚴文像紙屑一樣丟棄得遠遠的。
遠邊天空閃起了細長的電光,藍青色的光影顯得詭異。小時候常聽父母說,做壞事的人會被雷公用閃電劈死,雷公最近幾年一定在偷懶,不然壞人怎么會越來越多了。
車子向右拐了彎,外型像大型的螞蟻窩的『松盛』銀行聳立在眼前,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嚴文每看到一次都會為這特別的建筑物驚嘆一次。
「喏,他們兩個在那,把車開過去接他們吧。」泓育努努下巴的說
「好的。」
經過一天的相處下來,嚴文已經知道光頭男和陰險男的名字,分別叫做兆豪和正達。正達脖子上掛著單眼相機專用的皮製包包,他今天的工作是負責拍攝銀行附近的路線。兆豪穿著黑色的連帽帽t,他刻意用帽t的帽子蓋住頭部,想必是不讓人認出他光頭的特徵,雖然身材粗曠,但在這方面卻是如此細心。
車子一靠過去,泓育立刻搖下車窗并且夸張地揮著手的說:「兩位老大辛苦了,請上車。」
正達動作俐落地打開車門,迅速地滑進后座,兆豪也隨即跟進。由于體重較重的兩個人都坐在右側,所以導致車身嚴重往右傾斜。
「這間銀行的外觀雖然看起來復雜,但其實保全設施卻忽出意料的少,大門警衛也才只有一個而已。」正達邊檢查著單眼相機剛所拍攝的照片邊分析著。那部單眼相機功能雖然陽春,但只用來勘查地形卻以足夠。
「剩下的回去在跟老大討論吧,留在這里太顯眼了,趕快離開這里吧!」兆豪催促地說
嚴文默默地點頭后,車子就重新馳行回快速道路上。自已彷彿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犯罪集團了。
嚴文腦中想起幾前年曾經在動物頻道看到關于非洲象的節目。非洲象為了在自然界生存,都會長出象牙抵抗敵人的,但是最近大象都不長牙了,那是因為人類為了奪取象牙,大量宰殺那些擁有美麗象牙的大象,所以后來有幾頭剛出生的小象不會冒出象牙,這些突變的大象對人類就沒有價值了,所以不會被殺,結果存活下來的都是沒牙的大象。這就是所謂的適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