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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文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時間,等他醒來后,外面的景色已經是黑夜了,雨也停了。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從偷溜進來工廠,直到被發現之后的事情,他有點不記得了,也許是太過緊張的關係,造成記憶混淆了。
「臭老頭!你終于醒啦,哼!我還以為你會就這樣死了呢!」光頭男的脾氣就像鞭炮一樣暴躁。他將一塊麵包跟一瓶礦泉水丟在地上:「趕快吃吧!吃完了就要辦事了?!?
光頭男狠狠地瞪著嚴文,就像是打兵乓球的殺球一般,想要把嚴文殺得一踏涂地。嚴文扭開礦泉水的瓶蓋后,就往嘴里猛灌。這一切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令他口乾舌燥。
等嚴文把最后一口麵包塞進嘴后,光頭男就領著嚴文到了堆高機旁。俊良一行人也已經聚集這里了,他們顯然都是在這塊空地開會的。工廠內微薄的光線似乎就只靠俊良手上的手電筒。
嚴文彷彿看到兇狠的猛獸群,恐懼的要命,雙腿簌簌發抖,完全使不上力,而且膝蓋不停打顫,一步也踏不出去。
「你也坐下吧!」俊良的口氣雖然委婉,但也足以令嚴文倒抽一口氣,他知道這是不可抗拒的命令,硬是踏出步伐,到泓育的身旁坐了下來。
「歡迎你加入我們?!沟却蠹叶季投ㄎ缓?,俊良就開口說
「嘖嘖,你能夠加入我們團隊真的是要算你三生有幸,對吧!老大!」泓育露出燦爛的笑容拍著馬屁說。光憑他這個的笑容,路邊的老太婆就會想把他當作流浪貓來認養。
「我想,我們不需要自我介紹了,你應該很了解我們了。不管是透過報章雜志,還是從新聞女主播的口中,又或著是這幾天跟蹤觀察著我們?!箍×颊f的每一個字,嚴文聽起來就像是寒流的風刮過他的皮膚般,冷酷且危險。
「不…我真的…只是碰巧經過這里而已?!箛牢娜眍澏吨f
「不管是不是碰巧,反正我決定將你納入我的旗下,你只要好好為我做事就好了,事成之后會分你一份的,呵呵呵呵呵?!箍×嫉男β曧憦亓苏S。如果撒旦會笑的話,笑聲肯定也跟他差不多。
嚴文快速環視過每個人的臉孔。在手電筒的藍光照射下,每張臉彷彿來自地獄的魔鬼,丑陋且暗沉。
「我…我可以…請問一件事嗎?」嚴文緩緩地舉起手說
「死老頭廢話那么多干什么?」陰險男說
「沒關係,你已經是我們的一份子了,既然是同伴了,有問題儘管發問吧,請說。」俊良不愧是首領,簡直是一名無懈可擊的紳士。
「請問…你們真的…打算去搶…銀行嗎?」嚴文吞吞吐吐地說
「哈哈哈哈哈,你這老頭真有趣,我們這幾個響叮噹的通緝犯聚在一起,難道是要去參加罪犯的頒獎典禮嗎?當然是要再干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 构忸^男笑到忘我的說
「看來你連那些藍圖也看過了,你比我想像中得還要精明嘛,沒有錯,我們這次的目標是銀行。」俊良一邊指著汽油桶上平面圖一邊張開說。他的口條比電視上的主播還要來得清晰。
「怎么這樣啊,那…那些錢是民眾辛苦賺來的,是要為自已往后的生活做打算的存款,你…們…怎么會那么輕易地就奪走他們的努力的結晶呢!」嚴文無法認同的說
嚴文話剛說完,腹部冷不防地挨了一記拳頭,如果方向沒錯的話,拳頭是從陰險男的方位揮過來的。一旁的泓育見狀也繃緊了神經,深怕自已也遭殃。
「你敢頂嘴?!勾汤C男怒瞪著嚴文說
「咳…咳…咳」嚴文用手壓著被攻擊的腹部,遭到強力的撞擊,令他呼吸困難。
當陰險男想要再次揮拳攻擊嚴文時?!缸∈帧箍×汲雒嬷浦沟恼f,然后他緩緩地湊近嚴文,嚴文的臉龐幾乎可以感覺到他所吐出的氣息。
「你說我們奪走老百姓的辛苦結晶?那你怎么不說是那些可恨的銀行奪走的呢,他們一開始放出極高的利息,引誘老百姓們來存錢,然后利用老百姓的錢去進行投資,投資失利了,就把利息降低,投資成功了,錢則是都進了那些老闆的口袋,拿去花天酒地,你說,到底是誰奪走比較多老百姓的結晶?。俊箍×歼厯崦橆a上的疤痕邊說
「對嘛,對嘛,我們只不過是從那些老闆的口袋拿一些利息而已,才不是拿民眾的錢呢!臭老頭,這下你懂我們老大的意思了吧!」泓育立刻見風轉舵地說
嚴文搞不懂自已為什么會被捲入危險的漩渦里,當初邀約他來淌這趟渾水的貝克居然就這樣消失了,未免也太見死不救了吧!他的視線漸漸模糊,眼窩不知不覺沁出淚水,不是因為遭受攻擊而發痛的腹部關係,而是繼妻子之后,他又再一
次地遭人丟棄了。
「老頭,你居然在哭???」一旁的泓育察覺到的說,接著他棒腹大笑,用力拍拍嚴文的肩膀說:「哈哈哈,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像個小鬼一樣,想要用哭來逃避問題啊!」
「沒…沒有?!箛牢倪B忙擦掉眼淚的說
「你應該會開車吧?」俊良將一串鑰匙丟在嚴文前方的地上
「咦?老大,現在就把鑰匙給他問未免太早了點。」陰險男一見狀,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說
「別擔心,也要給他多一點的時間去練習?。 箍×既耘f板著臉說。就算是突然來個大地震,想必他臉上也不會有半點表情吧
練習?如果沒聽錯的話,俊良從口中的確說出「練習」兩個字,嚴文心想:「他們到底要我做什么呢?」,但實在沒有勇氣往下想下去。
「明天你們二個就先去勘查地形。」俊良指派著光頭男與陰險男說,接著他對著泓育努努下巴說:「你就負責陪著他去練習吧!」
到底是要我練習什么???嚴文完全沒有半點頭緒。
一名穿著印有西班牙藝術家joanmir作品『鳥群』圖案t桖的年輕人,不小心擦撞到泓育的肩膀。
「渾小子,走路沒在看路嗎?你知道我這一身的行頭值多少錢嗎?弄皺的話,你賠得起嗎?」泓育一邊指著身上『pierrecardin』的西裝一邊咆哮的說
「啊?抱歉抱歉,我來幫你撫平好了。」皮膚黝黑的年輕人開朗地說。能夠曬得那么均勻,想必是去護膚沙龍曬的吧!
「把你的臟手拿開,渾小子,別再碰我了。」泓育慌張地撥開年輕人伸出去的手說
年輕人感到相當茫然,他搖頭聳肩地像學外國人般說:「what’sproblem?」。嚴文總覺得這名小哥很眼熟,有點像是拉麵店新來的服務生。
嚴文他們在距離銀行大約有五百公尺遠的便利商店解決掉午餐。陽光被厚重的云層遮住,穿透不進來,有點像波斯大軍所投射出的箭矛,被雅典軍隊的盾擋住一般。
「喂,幫我開門?!广甘怪鴩牢泥爨斓卣f。為了少挨一頓罵,嚴文只好乖乖地順從他,替泓育打開車門。嚴文隨之也繞過了車頭,拉開車門,滑進駕駛座,這一氣呵成的連續動作給人一種帥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