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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趙雅替自己解釋,任建宏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來,只是朝熟睡的楊木木和潘果果那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醫生聽得趙雅一番話,也沒有再為難任建宏,過去檢查了一下楊木木和潘果果的吊瓶,轉身進了辦公室。
“等會兒我送你們回去,然后我再回來守著他們。”任建宏抬起頭一臉疲憊地說,愛此時地他雙眼通紅,看上去已經許久未曾好好休息了,于是我便說道:“還是我在這吧,任老師你和趙雅回去,我是年輕人不怕熬夜,而且……醫院還有空調,比宿舍好多了。”
任建宏臉一橫,道:“哪能這樣,你們是年輕人就得更應該好好休息,別說了,我在這兒守著他們就行。”
趙雅附和道:“任老師,還是讓唐默在這兒吧,你回去休息一下,有他在這兒應該沒什么問題的。”
“是啊,任老師,我比你更合適,要不我等會兒看看他們情況怎么樣吧,要是好轉便一起回學校好了,要情況不好,那就再說吧。”我想了想,看著他們還有一半左右的吊瓶。任建宏想了想,無可奈何地點點頭,沒有再勉強。
不一會兒,醫生端了幾杯水遞給我們,說:“喝一口吧,暖暖胃。”
“謝謝了。”
“謝謝醫生。”
醫生擺手,然后說:“他們情況還好,你們來得比較及時,我剛剛看了一下,燒退了,等會兒吊瓶打完之后就可以回去了,不過得趕緊回家,不能待在學校了,還有,勸你們在凝凍化了之后就趕緊放假,否則更多學生感冒就麻煩了。教室空氣不流通,很容易造成流行性感冒,而且吸收過多二氧化碳沒有清新空氣很容易加重病情。”
任建宏連連點頭。
握著溫水,看著窗外漆黑一片,這時候放松下來才可以想一些別的事。先前走得匆忙,不小心撞到了馬瀟瀟,只是匆匆看了她一眼,也不知上課期間她要干嘛。我以為已經放下了,只是當她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我的心里還是會掀起波瀾。她不會是感冒了吧,心頭沒由來地慌了起來,隨即苦笑,我還擔心她干嘛,不是有陳觀潮嗎?當初她不是說過對陳觀潮這種人不屑一顧的嗎?那天在教室門口幫著陳觀潮說話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她騙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習慣了就好了,況且以后還沒機會受她騙了。
拋開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潘果果他們逐漸轉醒,吊瓶也差不多了。兩人臉色看起來也好了許多,我有些不太放心,摸了摸潘果果的父母這才松了一口氣,燒退了,應該沒事了。
回了學校之后早就下了自習,任建宏家就在校大門的居民樓里,而宿舍樓還得走一截路,我們沒有讓任建宏麻煩,只是在校門口便下了車自己走回去。楊木木和趙雅很自然地走在前面,就給我和潘果果一點空間。
只有一排路燈還亮著,晚風吹面,寒冷自來。一下車還有些不太習慣外界的寒冷,跺了跺腳緩和一下才好了很多。潘果果將臉埋在衣領里,一口一口地呼著熱氣。自從上次張隸維那件事之后我似乎就沒怎么跟她說過話,現在突然兩個人走在一起倒是有些尷尬。
這夜里晚風陣陣,寒冬凜冽。路燈淡黃色的燈光似乎也被這冷冬凝固,我一步踏入之后燈光碎落滿地,雜糅在影子里,反射著光。枯枝在黑夜里哀嚎不已,老宿舍樓的廢墟依稀可以看見堆積成山的殘骸,倒了這么久也還沒有清理干凈。
冷風從脖頸后吹過,我下意識縮了縮腦袋,整好瞥到潘果果藏在領子下露出來的半張臉,在晃晃的燈光之間,鋪上了一層朦朧,像是往寒冬里的窗玻璃上哈了一口熱氣,模糊了眼。心神蕩漾起來,不免覺得就這樣一直走下去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此,自然也就開口了。
“冷嗎?”
潘果果愣了一下,忽然停下來,就這么看著我。
迷之尷尬,我這張破嘴,真他娘的不會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