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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孤獨是好事,一個人就自己多長些本事,多看看世界,多走些路,把時間花在正事上,變成自己喜歡的那種人。如果可以的話,再多一些時間的話,沒人會抗拒這種人生。
閑來無事除了思考這些瑣事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別的事可以打發(fā)時間,蘭城的交通還沒有全面開通,也只有一些商運物資的車輛同行。當然,這些都是從楊木木口中得知的,她的來頭似乎不小,有時候從任建宏時有時無的維護就可以看出來,還有就是上次他們的檢討無疾而終便可得知。
持續(xù)了三天的凝凍似乎并沒有融化緩解的跡象,而連續(xù)的加班以及工資遲緩到賬令城蘭中學的老師頗有怨氣,其中怨氣最重的可能莫過于任杰了,一上課就坐在講臺上翹起二郎腿問候羅少榮上十八輩和下十八輩,當然,肯定不是明著說的,這個年紀的成年人好像誰還不會說幾句指桑罵槐的話似的,反正羅少榮又聽不見,權(quán)當是釋放心里的怨氣了。
上課時間不上課,哪怕是玩手機在心理上也會帶來一中倦怠,頭腦昏沉沉的,像是關進去了幾坨鐵塊似的,隨時會墜落在課桌上。整天長時間低著頭看手機,整個人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只要輕輕移動,渾身的骨骼就開始咔嚓咔嚓地響起來,實在是令人不怎么舒服。
窗外下起了小雨,空間里全是其他學?;丶伊嗽跁窈贸缘模猛娴模路鹁臀乙蝗诉€在牢獄里掙扎,渾身都帶著生不如死的氣息。
城蘭中學已經(jīng)沒有活力了。
整個學校沒有絲毫學習的氛圍,看得出來羅少榮也很著急,于是連忙在廣播里通知:“各位同學,各位同學,請大家不要著急,稍安勿躁,學校領導已經(jīng)抓緊聯(lián)系車站,只要凝凍解放,學校立馬放假,請大家不要著急,學校領導也是希望大家早日回去與父母團圓的?!?
“媽的,希望尼瑪!”潘曉涵盯著廣播啐了一口,眼里盡是對羅少榮的恨意。
其實也不能怪潘曉涵如此,這幾天溫度驟降,甚至昨天中午直接降到了零下,下了一陣冰雹,而昨晚上楊木木就開始發(fā)燒,一直咳嗽不止。隨著楊木木感冒,越來越多的學生進出醫(yī)務室。
醫(yī)務室的醫(yī)生戈爾是裴姐的丈夫,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從前在流江的衛(wèi)生室上過班,所以我記憶深刻,也倍感親切。由于裴姐這層關系在,這位戈爾,我們口中的戈哥對我自然也有所關照,平時受傷創(chuàng)可貼那些也是沒有讓我刷卡。
潘果果也患了感冒,吳小魚患上了口腔潰瘍,兩人這兩天皆是頹靡不振,整個班的氣氛尤為低沉。任建宏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硬性要求打開窗戶通風,然而屋外又是接近零度的低溫,大多數(shù)同學穿的衣服都不夠,幾個上課睡覺的同學已經(jīng)發(fā)了高燒。
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我們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辦公室里的一些情形,辦公室那邊對羅少榮的催促也越來越急,看得出來羅少榮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而又聽說羅少榮的妻子柯喬臨近生產(chǎn),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潘曉涵報以冷笑:“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活該而已!”
我的確痛恨羅少榮,然而對柯喬以及她腹中胎兒,卻無論如何也恨不起來,不論是從禍不及家人還是別的方面,我都不愿意看到柯喬有任何閃失,畢竟她曾經(jīng)是我的英語老師,教了我三年。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可以不感謝她,卻不能詛咒她。
入夜,溫度更低,我看了眼手機上的天氣預報,夜間溫度已經(jīng)持續(xù)保持在零度左右了。第一節(jié)晚自習沒多久,潘果果的狀態(tài)忽然間有些不太對勁,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我心中一驚,趕緊輕輕晃了晃她,只聽得她口中一聲嚶嚀,我暗叫不好,再摸額頭,燙得不敢再摸第二次,任建宏坐在講臺上玩著手機,顧不上別的,沖上去在任建宏耳邊說:“潘果果高燒!”
任建宏將手機往桌上一砸,下來檢查一番直接說:“背著跟我走,送她去醫(yī)院!”
“任老師,楊木木發(fā)高燒!”
楊木木的同桌這時候也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