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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曉龍見狀,也不多問,知道事情必然非同小可。
“老程,實在抱歉,我不得已才請你出來!”張鶴年一臉疲態。
程曉龍擺擺手,說道:“我們就不要客套了,直接說正事!”
張鶴年感覺心亂如麻,這諸多詭異之事如滔天巨浪,一波接一波卷來,讓他手足無措,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哪里還有當初叱咤商海時運籌帷幄的沉穩模樣。
張鶴年沉默了一會,似乎理出了一點頭緒,說道:“醫院里的那個女人,十幾年前和我有過一段美好的往事。當時我也是別無選擇,就棄她而去了,不料她懷了我的孩子,而且頂著天大的壓力未婚生子,這些年以拾荒為生,含辛茹苦把孩子養大。但是……”
張鶴年將這幾天發生的事一股腦全告訴了程曉龍,有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好似憋悶之感略有好轉。當程曉龍聽聞辦公室里發生的諸多詭異之事,驚駭之極,當真聞所未聞,又聽聞柳月蘭護子心切,竟是被那神秘人焚為灰燼,又是同情,又是驚恐。如若不是至交好友親口告訴他,在法治概念深入人心的今天,怎能教人敢信。如若張鶴年所說都屬實,那神秘人又豈是尋常人所能對付的,不覺又為好友捏了一把冷汗。
程曉龍建議到:“要不你還是先報警吧?”
張鶴年擺擺手,疲憊的說道:“警察豈會相信,只怕要把我當精神病人處理!莫說警察不大可能抓到他,就算抓到了,只怕也關不住他,只會引發他更瘋狂的報復,我擔心他再次對云兒不利?!?
程曉龍點點頭,不再說話。
程曉龍也得知了張鶴年之所以要很隱秘的請他到這僻靜之所,就是要為他的兒子看病,不及多想便說道:“事不宜遲,其他事暫且擱下,救人要緊,我們這就去看看孩子!”
張鶴年連忙點頭,將程曉龍帶到地下密室。經過一番常規的診斷后,程曉龍取下聽診器,一臉驚異的坐下,緩緩說道:“鶴年,我行醫幾十年,當真見所未見。這孩子聽不出心跳,但是又有微弱呼吸,體溫僅有十一度,比之尸體又多出一些生命體征,比之活人又形同死尸。我取了一些血樣,待回去檢驗之后或許能找到一些答案?!?
張鶴年也是滿臉驚疑,連這位醫學界也有些名氣的專家也不明所以,此前他哪里又曾見過此等異事。
兩人也無心聊天,張鶴年便派人將程曉龍直接送回了醫院。
張鶴年胡亂吃了些稀粥和一片面包,便又回到了密室守著,似乎他離開一刻也不安心。斜躺在沙發上,頭暈乎乎的,雙眼干澀,不覺困頓難耐,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竟是夢見了那片美麗的田園,綠油油的田野,沁人心脾,但是再也找不到柳月蘭的身影,他心中萬分焦急,心中暗道:她不是在河邊洗衣服嗎?為什么只有我獨立橋頭?
夢中的張鶴年突然感覺身后有人,轉身一看,竟是柳月蘭,但她滿臉血污,面目猙獰,死死盯著她,眼神呆滯,一聲不響,哪里還有當初如含苞欲放般的美好模樣。張鶴年嚇了一大跳,很扭捏的笑著說道:“月蘭,是我啊,我是張鶴年。”
柳月蘭卻不說話,轉身往田野邊的河埂上走去,張鶴年伸手去拉她,總是差那么一點點距離,張鶴年急得滿頭大汗,一邊叫著柳月蘭的名字,一邊使勁跑,可總是差一點點才能夠得著,張鶴年像個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忍不住大哭起來,邊哭邊喊:“月蘭,我是張鶴年??!你怎么不理我了,你要跑去哪里?你等等我……”
柳月蘭好似根本聽不見,自顧自往前瘋狂地跑,張鶴年就拼盡全力在后面追,可是柳月蘭越跑越遠,張鶴年越跑越累,最后直接喘不上氣,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嚨,幾乎快要窒息,腳下一滑,一跟斗跌進了河里,張鶴年拼命掙扎,但那條河好像深不見底,他的腳下像是墜著千斤重,任由他怎么掙扎,不住的往下沉,口中大喊著月蘭別走,月蘭等等我……
張鶴年突然驚醒,口中仍呼喚著柳月蘭的名字,倏地坐起來,發現自己淚流滿面,冷汗涔涔,想起剛剛的夢境,不覺悲從中來,抹干了眼淚,孑然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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