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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自有天意,求不來,但遇得到。
所謂緣分,可遇而不可求。
那一天,時值仲夏、藍天白云、惠風和暢、阡陌縱橫、綠草如茵、小橋流水、少女浣溪,此情此景,對于這個深居浮華大都市,看慣了萬千霓虹,又加之近日十分厭倦那個喧鬧名利場的富家少爺來說,是多么純凈無暇,毫無做作的天然詩情畫意。
只見他佇立橋頭,竟然緩緩張開雙臂,昂起頭顱,嘴角微微上揚,迎著富氧的和風,沐著明朗的暖陽,望著翠碧的田園,好似拋卻了萬千煩惱絲,如夢如詩般墜入。
良久,他竟忘記了自己來這所為何事,忘記了要去加油,忘記了那座令他膩煩和厭倦的大都市,以及關于它的一切不快。
溪邊少女怔怔的望向孤立橋頭的青年,看他陶醉的模樣,不禁嗤嗤笑出聲來。
張鶴年這才回過神來,收回了手臂,把目光投向那臉上還隱隱掛著淺淺梨渦的少女。只見她微偏著頭,一條烏黑油亮的大麻花辮繞過肩頭垂在胸前,一身白底碎花襯衣,袖口挽在臂彎里,一條青布休閑褲,褲腿挽至膝蓋,尤其那一張無邪的面龐,白凈如銀盤,透著幾分稚氣和懵懂,一雙烏黑大眼炯炯有神,正帶著幾分好奇,幾分仰慕,毫不回避的盯著自己,臉上依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張鶴年突感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臉上熱辣辣。他自認見過甚至睡過的美女不計其數,但從未讓他有這種局促和熱血澎湃之感,莫非這就是那傳說中的“觸電”?
張鶴年毫不掩飾自己的局促感,任由氣血翻涌,這種感覺如此奇妙,多少善男信女只怕窮盡一生也難得一次,夫復何求。
“喂……你是不是……迷路啦?”
不遠處的少女在嘴邊把手攏成喇叭狀,大聲問完一句,而后咯咯的笑出聲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鶴年這才如夢初醒,此刻他最想做的事,居然是對著天空大喊一聲。但他沒有這樣做,他怕嚇跑了懷中那只安詳的小鹿。
“是啊……我迷路啦……車也……沒油啦……回不了家啦!”
張鶴年也學著她的樣子,把手攏成喇叭狀,對著她大聲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
“張……鶴……年……你……呢?”
“我……叫……柳……月……蘭。”
“你……家……在……哪……里?”
“不……知……道!”
這么大個人,居然不知自己家在哪,少女笑的前仰后合,好似聽到了世界上最有趣味的笑話一般。
他們一個在橋頭,一個在溪邊,將手攏成喇叭,雖然相隔不過五十米,卻故意將聲音喊的很大,像極了兩個半大小孩玩傳聲筒的游戲。
他們雖初次相識,卻好似有了相識多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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