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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的匈奴首領氣的直發抖,咆哮著說道,在他的怒吼中,匈奴兵終于揮舞著長刀齊齊沖向岳衍。
岳衍耳中轟鳴不斷,嗡嗡的聲響擋住了匈奴兵沖刺時的吶喊聲,他用最后的意志支撐著自己不要倒下,勉力抬起拿刀的右手,卻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被抽干了一般,整個人天暈地旋,長刀跌落在地。
勾起嘴角,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讓口中的鮮血順著嘴角劃過,他看也不看沖他而來的匈奴兵,轉身向懸崖走去。
可還未等他走到懸崖邊,一陣勁風從背后響起,他眉頭緊蹙,看著近在咫尺卻像遠在天邊的懸崖,心中苦澀,終究還是不能去尋她啊。
岳衍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幾息的時間過去了,身上依舊沒有傳來任何痛苦的感覺,那道勁風像消失了一般,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傷害。
耳中的轟鳴聲漸漸平復,隨著轟鳴聲的消失,一陣陣金戈相交聲和箭矢聲從模糊到清晰,鉆入了他的耳中。
岳衍猛地轉身,震驚的看著與匈奴兵搏殺的塔吉,心中沒有絲毫的喜悅,有的只是無盡的痛苦和哀傷,似要將他吞噬淹沒。
他沖塔吉叫喊著,想告訴他阿依蘭跌落懸崖,可發出的聲音卻如若蚊蠅,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岳衍想沖過去告訴塔吉,可腳下一抬,腦中嗡的一聲,血液逆行,直沖腦門,緊接著他眼中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來,像播放慢動作一樣,再然后眼前驀的一黑,失去了意識。
清晨,荊棘山上傳來陣陣鳥鳴,清新的空氣中夾雜著泥土的潮濕氣和濃重的血腥味。
岳衍的眼皮像灌了鉛一般,怎么睜都睜不開,喉嚨干啞,嘴唇干澀,只能發出細弱蚊蠅般的痛苦□□聲。
一個人支起他的身子,將水囊放入他口中,清涼的水涌入喉嚨,讓他的靈臺一陣清明。
在那人收回水囊的時候,他抓拉住了對方的手,努力的睜開雙眼,終于看清了那人的樣貌。
“塔吉……”岳衍心中激動,抓著塔吉的手費力做起身子,“阿依蘭跌入懸崖中了,你快去找,快去。”
塔吉緊緊地抿住嘴唇,神色哀傷:“已經派人去找了,可是那懸崖下是一片沼澤……我們的人在那里找到了一些匈奴兵的殘骸,還有阿依蘭的鞋子,她可能、可……”可能已經陷入沼澤了。
塔吉的話沒有說完,可誰都知道后面是什么意思,岳衍胸口如同被重錘敲擊似的,一口鮮血噴出。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岳衍心中酸楚,悔恨、愧疚、自責噴涌而出,像翻涌的海嘯將他淹沒,“如果不是我堅持讓她躲在那棵樹上,她也不會落崖,都怪我。”
“岳公子,那不是你的錯。”塔吉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如果是我也會選擇如此,你拼了命護著阿依蘭,已經盡力了,無須自責。”
岳衍搖頭,痛苦不已:“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堅持救於單,她也不會死,是我害死她的。”
“於單?”塔吉面露不解,“你為什么要救他?這跟阿依蘭的死有什么關系?難道是為了救於單你們才被匈奴兵包圍的嗎?”
岳衍抬頭看著塔吉,腦中閃過在荊棘山發生的一切,那石子破空聲像突然爆炸的□□,轟的一聲,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維。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為阿依蘭報仇。”
塔吉聽后情緒激動,顧不得岳衍的傷勢,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誰,你說的是誰,是誰害死了我妹妹?”
岳衍轉頭看向南方的中原,雙目嗜血,語若寒冰:“於單,於單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