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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她回過神來，滑動鼠標，看下一張照片。一個念頭突然涌進心頭，她又調回原來那張照片，指了指照片里的江亦奇和金卉琳，“姐姐，你說是我們老師漂亮還是我們班的同學漂亮？”

“當然是你們老師漂亮啦。”芷言不假思索就說出答案。

“可是我們班都說金卉琳好看。”明明就是金卉琳長得更好看，稍微有點審美的人都會這么覺得吧！

趙芷言鄙夷她，“你們都是小孩子眼光，當然說你們同學漂亮啦。”

芷墨搖了搖頭，“聽不懂。”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審美還有年齡之分嗎？

“怎么說呢？你們老師的這身衣服把她身材的優點完美地凸顯出來，該突的地方突，該凹的地方凹，反觀你們班的金卉琳，校服那么寬，什么身材都看不出啦，在你們老師面前像顆發育不完整的豆芽菜。雖然她素顏也很漂亮，但是你們老師化妝在人群中顯得特別出彩。你們班的同學是比你們老師漂亮，但是缺少一股女人味。一般男的都喜歡有女人味的女人。”

“可是我覺得自然才是真的美。”

芷言嘆氣道，“等你長大后就不會這么想了，人不可能永遠年輕，所以化妝就成了女人的必備技能。”

“所以你才買了那么多化妝品？”芷墨的語氣略顯試探。

“我只是覺得我已經是大人了，沒有必要對這些東西趨之若鶩。”

芷墨拿起一瓶化妝品，開玩笑說，“要是媽看見這些東西，一定會覺得你學壞了。”

她突然有一個很強烈的念頭，她好想長大，好想像江老師一樣，可以化妝可以打扮可以...

芷墨又重新回到書桌前，關了電腦，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的葬禮》。怎么會拿到這本書？她想起了曾經跟姐姐討論的有關師生戀的話題，難道她真的喜歡衛老師？

不，她不可能早戀，更不可能喜歡自己的老師，因為她是一個聽話的學生，是一個聽話的孩子，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她不會做也不允許發生。她解釋不清楚，為什么她看到衛凱文和江老師一起吃飯就會不高興，但是她的理性告訴她，她沒有喜歡衛老師，絕對沒有，這一定是錯覺。

本以為可以開開心心過寒假，卻因為那天在餐廳的相遇而使她陷入新的苦惱中。她想看清自己的內心，卻又恐懼看清自己的內心。當她知道她喜歡衛凱文的時候，她居然有那么一剎那的竊喜　，但很快，這種竊喜就被恐懼所取代。就好像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生怕別人知道一樣。她迫切地想結束假期，迫切地想見到衛凱文，迫切地想驗證自己的內心。

可是等到真正開學的時候，芷墨卻開始怕見到衛凱文，上課的時候不再像以前一樣認真聽講，每當衛凱文的眼光對上她的時，她總是快速躲閃，就好像心里偷藏著一個秘密，被他看一眼就會被發現。

就連在學校里碰面，她也沒法像以前一樣自然地打招呼，而是低下頭假裝沒看見，然后疾步離去。

有些煩惱還沒解決，另一個煩惱又涌上心頭。她一直以為，某些事情會在寒假過后自動變淡，可是同學看她時異樣的眼光告訴她，他們并沒有遺忘反而變本加厲。她和江明暉的疏離在她們看來到底成了做賊心虛，她的努力學習也被當成了她想拉近和江明暉之間的距離。芷墨也曾經想過，要不要主動找江明暉談談？萬一這件事情一直這樣傳下去，被衛老師聽到了怎么辦。可是很快就否定了，萬一引起更大的誤會呢，到時候就更洗不清了，她現在要盡量減少和江明暉接觸。

忘記煩惱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忙碌起來，她要更加努力地學習，用繁忙的學習來填滿自己的時間，好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所以當她放學回宿舍的路上遇見江明暉，她的表情里寫滿了驚訝。

從謠言開始流傳，他們這兩個所謂的當事人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一直以為兩人會一直老死不相往來下去。但又覺得何必呢？又沒有什么仇什么怨。只是誰都不愿意去開這個頭，最終開頭的人依舊不是她這個膽小怕事的人。她總是這樣子，什么事情都不敢當第一個嘗試的人，因為比起得到結果，她更害怕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