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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組織各個班級的志愿者到市氣象局去參觀,衛凱文帶隊,江明暉是班長也是班級志愿者小組的組長當然也得去了。整個學校最怕見到的兩個人全聚在一起了,今天的活動還能好好參觀嗎?
當然不能啦,因為趙芷墨全程都沒在聽講解員說了什么,而是一直盯著衛凱文看。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和深色系的褲子,他好像很喜歡穿毛衣,平日里看他穿的最多的就是毛衣。衛凱文不算很會打扮,但抵不住人家自身條件好,隨隨便便往身上套件衣服都想是巴黎時裝周里走出來的男模。但是比男模多了一絲書卷氣,特別是他現在的樣子,把手里的名單卷成一卷拿在身后。頭往一邊側,認真聆聽講解員的講解,陽光灑在他一邊的肩膀上。她不禁看得入迷,完全不曉得講解員說了什么。
“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提問。”芷墨早就走神了,完全沒意識到已經講完了。
衛凱文走到她跟前,俯下身子,微笑著跟她說,“有沒有什么問題想問的?”
她回過神來,一不小心跌進去他的眼睛里,心虛地避開他的眼神,搖了搖頭,“沒有。”
她最近遇見衛老師總是有點莫名的緊張,好像做錯事的孩子,害怕被人發現。于是獨自下樓,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著等大家結束,也好讓自己冷靜冷靜,看看手表,估計這是最后一個流程了,等結束應該就可以回學校了。
芷墨以為她悄悄離去沒人注意到,所以此時江明暉出現在她眼前還是頗感意外。
“芷墨同學,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試探的語氣。
“好。”好像預感到他即將要說什么,她表現得很坦然。
江明暉順勢坐下,但還是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關于那件事情,你應該也很苦惱吧?”這是肯定的語氣。
“嗯。”芷墨如實回答。
“其實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因為這件事情而不跟對方說話。我們本來就是同學關系,何必為了別人的眼光而改變自己。”江明暉接著說,“我們本來就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被他們一說,我們就躲著對方,搞得我們之間好像真的有什么似的。”
芷墨點頭表示贊同,覺得兩人之前確實有點幼稚,大概人在這個年齡都特別忌諱被班里的同學傳自己和異性有什么吧。對于他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除了逃避,也想不出別的方法了。
江明暉果然對得起夢婷對他的評價,他有著同齡人所沒有的成熟穩重,所以總能把班級管理得井井有條。
“其實,不管我們怎么做,別人還是會傳。因為每個人都會堅持自己的觀點,我們不能去改變別人的想法,但是我們可以改變自己的看法。”江明暉停頓了一下,“所以,我希望我們還能跟以前一樣成為好朋友好同學,做好自己就行,不要管別人怎么說。”
趙芷墨自愧不如,大家都是十六七歲,怎么覺悟差這么多?她也正苦惱該如何處理兩人的關系,江明暉的一番話倒是給她提供了一個不錯的方案。他講的也沒錯,就算他們老死不相往來,想造謠的人也照樣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兩人最終沒有選擇老死不相往來,而是一笑泯恩仇。這是最好的結局,江明暉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如果為了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而失去一個朋友,其實是很遺憾的。
芷墨又想起她和衛老師,他們之間本來也沒什么,她老這樣躲著他,搞得他們之間真的有什么似的。她對衛老師,就是普通的學生對老師一樣,沒什么特別的,她又何必心虛。
只是誰也不知道此時有一個人正站在樓上注視著他們,不是衛凱文,而是鐘浩然。
活動結束后,按照慣例應該所有人合照留念。衛凱文不愛拍照,這時候他一般就主動要求充當照相的那個人,所以在學校很多活動的集體照里都沒有他。
他調試好相機準備照相的時候,鏡頭里突然有人舉起手來。
“衛老師,和我們一起拍吧。”
所有人聞聲回頭。是鐘浩然!芷墨對他的出現頗感意外。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以前參加志愿者活動也看見過他,原來他也是志愿者。
江明暉隨即附和,“是啊,老師,我們一起拍吧!”
“是啊。”
“是啊。”
其他同學也強烈要求。
衛凱文推辭不過,只好請氣象臺的工作人員幫忙照相,自己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著。
照片很快就洗出來,印成海報貼在了學校的宣傳欄。芷墨看著這張照片,第一排的女生坐在草地上,芷墨在最邊邊上,后邊偏左的地方就是衛凱文。這應該算是兩人第一次同框吧。
只是照片只占了海報的很小一塊地方,怎么不給個大版面呢?
內心深處有一絲小小的竊喜,因為這是兩人的第一次“合照”。很多年后她才知道,這也是唯一一次。
這種集體照,只有學校才有,而不會給每個參加活動同學都發一張,過幾天學校的宣傳欄又會換上新的內容,這張照片也就再也看不到了。
連續好幾天放學,她都來看宣傳欄,可是每看一次就意味著少看一次。心中不免遺憾,要怎樣才能得到這張照片?
“我發現你好像很愛看宣傳欄。”
是衛老師。
她突然不敢轉身,重重地閉上眼睛,調整一下呼吸,緩緩轉身,果然看見一張微笑的臉,正在等她的答案。
“芷墨同學,可不可以告訴老師,你在看什么?”真是一個執著的人。
她轉身用手指了指宣傳欄上面的照片,“我在看我們上次活動的照片。”
衛凱文看了看照片上的自己,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我果然不適合照相,掛在這里怪難為情的。”
說完伸手想把海報撕下來,轉頭對旁邊驚呆的趙芷墨說,“幫一下老師好嗎?把這上面的東西撕下來。”
她伸手把上面的紙撕了下來,心里卻想著另一件事,“老師?”
“嗯。”他繼續手上的事情,并沒有回頭看她。
她試著開口,“老師,可以把這張海報給我嗎?”
他有些詫異,“你要那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