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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在蘇峰眼巴巴的期盼中一天天過去了,夏花不再紅艷,烈日不再灼人,一場場秋雨之后,天氣慢慢轉涼,藥材鋪子也迎來了最繁忙的時候。
經(jīng)歷過了春夏雨水的滋潤,完成了開過結果的生長使命,吳縣周圍山野里藥材們迎來了扛著鋤頭的村民。
許多藥材最佳的采收和挖掘時間都是秋季,此時正值植物根莖肥大,果實成熟之際,積攢了一整個夏日的養(yǎng)分和水分還沒有被冬日耗光,藥材品相好,藥用價值高,價格自然也高一些。
夏天的時候藥材鋪子就已經(jīng)開始收了一部分藥材,不成規(guī)模,多是些鄉(xiāng)民試探著挖了些送過來的,一來二去,吳縣周圍的人也對此不再心存質疑。韓云塘蘇峰等人也在收藥材的時候向大家普及了一下基本的挖掘常識,因此大家也都知曉入秋之后挖上來的藥材價格高,也壓秤,剛入秋,便開始三三兩兩結伴挖藥草了。
原本韓春山和劉氏還以為藥材鋪子的投入要到兩三年之后才能掙出來,畢竟前期這半年,基本上一直都是在往外掏錢,一文錢的收入都沒有,全靠面點鋪子的盈利在撐著呢。
結果縣城那邊的行商才運走了一批貨,便已經(jīng)將成本抵了個七七八八,這才讓韓春山夫婦放了心。原本兩人還憂心銀錢不湊手,畢竟云朵十一月便要出嫁,劉氏也要慢慢開始給云朵置辦嫁妝了。
家里的男人全部去藥材鋪子幫忙了,面點鋪子只剩下了一幫娘子軍。劉氏拘著云朵不讓她再往鋪子里跑,每日在后院繡嫁妝。麥冬也被看著什么都不讓做,針線也怕傷眼睛,半個月連只荷包都沒有做完。姑嫂兩人面面相覷,頗有種哭笑不得的同病相憐。
這日蘇峰借著送房屋尺寸的由頭,到鎮(zhèn)上見云朵,縣城鋪子里事情尤其多,他忙到根本沒有時間到鎮(zhèn)上來,云朵又出不了門,兩人也有快兩個月沒有見過了。
蘇峰還未吃午飯,可云朵等人已經(jīng)吃過了,劉氏想再做一點,被蘇峰攔了,云朵便端了些店里賣的面點上來,讓他先墊一墊。
“怎么瘦成這樣了?”云朵端了碗湯進來,見蘇峰三兩口一個包子就下肚了,人也黑瘦了不少,心疼道:“慢些吃,最近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現(xiàn)在真的是又黑又瘦,你看你,骨頭都出來了。”
蘇峰喝了口湯,見媳婦心疼自己自然十分高興,“你沒見舅舅和春豐叔,更黑更瘦,不過大家精神都不錯。”
云朵嫌棄道:“你們真的是為了賺錢不要命了,我哥也是,黑瘦黑瘦的,丑死了。”
蘇峰擦了手,跟云朵擠著坐到一起,十分自然的拉過她的手,揉了揉笑道:“要趕緊賺錢養(yǎng)媳婦兒呀!”說罷看著兩只黑白對比明顯的手,親了親那只嫩白的,拿臉頰蹭了蹭才悠悠道:“我們都有兩個月沒見了,你想我了沒?”又緊接著道:“我可想你了。”
云朵被他膩得不行,順勢掐了掐他的手,才慢慢點頭,看對面的人笑開顏,才笑問道:“今天吃了晚飯再回去吧,想吃什么,我做給你吃。”
“你做的我都愛吃。”
最想吃的還要等兩個月,現(xiàn)在吃什么都行。
……
嫁妝是一個出嫁女子在夫家的底氣,除了家具,衣物,被褥,書籍藥材和壓箱底銀子之外,還有陪嫁的田產(chǎn),鋪子,奴婢等,再加上剪刀,子孫桶等象征吉祥如意的物件,雜七雜八的東西太多,劉氏幾乎忙得腳不沾地,每天拿著單子統(tǒng)計漏了什么,院子里的耳房都騰出來給云朵放嫁妝了。
面點鋪子歸在了云朵名下,但是面點鋪子也是韓春山夫婦的心血,云朵自然不肯就當嫁妝收了,便和云塘商量后簽了協(xié)議,收入三成歸云朵,三成歸云塘,三成歸云泉,剩下的一成歸韓春山夫婦,只是將鋪子的房契當作嫁妝,歸了云朵。
原本韓春山還不同意簽協(xié)議,覺得一家人簽個協(xié)議好像生分了似的,云朵云塘好說歹說才同意了。親兄弟明算賬,等生意越做越大,往后牽扯到的可就不只是云朵云塘云泉三個人,而是三個家庭了。
算清楚了,才避免了傷感情的事情出現(xiàn)。
藥材鋪子里的事情已經(jīng)上了軌道,新招的伙計也慢慢上手,縣城招了一名經(jīng)驗豐富的賬房先生管賬,鎮(zhèn)上的賬由劉軒管著,得空便到縣城學習,如今記賬已經(jīng)像模像樣了。
如今已是深秋,穿一件單衣已經(jīng)有些冷了,韓春山和韓云塘也不像前兩幾月那樣整日出門不著家了,劉氏每日好吃好喝喂著,兩人終于白胖了些。
“也不知蘇峰那孩子有沒有好好吃飯,回家冷鍋冷灶的,連個做飯的人都沒有。”劉氏皺了眉頭,“上次見他的時候都瘦成什么樣了。”
韓云塘夾了筷子菜給麥冬,撇撇嘴,“他最近吃的好著呢,我上次跟他說了,要是娶親的時候還黑黑瘦瘦的,就別上門了。”
劉氏惱道:“你這孩子,胡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