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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來替周民提親?”劉氏驚訝之下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娘您是老糊涂了吧?您給春樹定了周梅,現在又來給周梅哥哥提親,這事要是傳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周氏也知理虧,訕笑道:“哎呀,看你平日里也是個爽快人,云朵過的好就行了,你計較著么多干什么?”
劉氏都快炸了,先前周氏韓春樹娘倆合力壞了云朵名聲,如今倒打著為云朵好的大旗來討人情了,這娘倆是當大房人傻好欺負是不是?
韓春山按住躁動的劉氏,冷聲道:“娘,這話我就當沒有聽到,云朵和周民差著備份,那周民如今都二十七八了,按輩分云朵都是要喊他叔叔的人,如何能議親?”
被韓春山夫妻兩人毫不留情的拒絕,周氏也怒了。韓春山夫妻以前是家里最聽話的,她向來在這兩人面前說一不二,如今倒好,絲毫不給她面子。怒火攻心,周氏口不擇言道:“呸,你們別給臉不要臉,就云朵那小賤蹄子的破爛名聲,我們家周民肯要了她,那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這親事你們要是不答應,以后吃到苦頭的時候可不要后悔。”
“云朵的名聲是怎么壞的你心里沒有數嗎?娘,做人不要太過分,老太爺在上面看著呢。”劉氏恨不得上去撕了周氏那惡毒的嘴臉,“就周民那等不學無術的混混,你也好意思覥著臉來說親?說出去我都嫌丟人,呸!”
劉氏也是被氣壞了,對著周氏就是一番嘲笑。
見劉氏敢這樣對她,周氏氣得渾身發抖,她一把揪住韓春山,指著劉氏罵道:“你竟敢這樣說我?春山,快,快將她給我休掉。”
“呵……”劉氏看著周氏嘲諷一笑。
韓春山握住周氏的手,語氣平靜,“娘,我家的事情就不用您操心了,您還是回去吧。”
周氏不可置信的看向韓春山,韓春山硬了口氣,“走!”
“好啊,你們這些個沒良心,走就走,呸,老娘等著你們哭著來求我的那一天。”周氏啐了口,轉身出了屋子。
“韓春山,這就是你的親人,這就是她們打得如意算盤!費勁心機壞了我女兒的名聲,再一副施恩的嘴臉來提親,呸,那個周民跟韓春樹就是一路貨色,就你娘那大嫂,是個好想與的?我的云兒嫁到他們家還不被她們搓磨死?我就是養她一輩子,也不會將她嫁到這種人家吃苦。”劉氏坐到一旁拭淚,連韓春山都怨恨上了。
韓春山伸手抹了把臉,心里也是失望與怒火交雜,“她們,恐怕是惦記上了鎮上的鋪子,聽聞那鋪子是云朵的嫁妝,所以才作了這么一出。你放心,云朵嫁給誰都不會嫁給周民,我們的女兒這般好,總會有真心待她的人。”
另一邊周氏剛出門就見韓云塘陰沉著臉站在院子里,眼中情緒猶如大海洶涌,臉上的表情卻是不喜不怒,平靜地可怕。
周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快步從他身旁走過。不知道為什么,她敢在韓春山夫妻面前作威作福,但是卻對這個戰場上歸來的孫子有種莫名其妙的恐懼。
在經過韓云塘身邊的時候,韓云塘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周氏的胳膊,力氣大到周氏五官都扭曲皺了起來。
“您還是回去好好看著你的好兒子吧,他要是發生什么意外,我可是會拍手叫好的。我家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慢走,以后沒事就不要上門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嗎,俗話說,多行不義必自斃。要不,您回去問問他身邊的周麻子去哪兒了?”
……
“周麻子?周麻子好像出遠門了,韓云塘是嚇你呢,娘你就別胡思亂想了,好好想辦法將云朵許給周表哥才是正經。”韓春樹眼睛轉了轉,忽悠周氏道。
“唉,這事你大哥不點頭,娘還能怎么辦?”周氏嘆道。
“娘,辦法總是有的,您再去跟舅媽商量商量。要是云朵不嫁過去,我和表妹的親事怎么辦?”韓春樹擔憂道。
“兒你放心吧,娘一定想辦法讓云朵那丫頭嫁過去。她不是能耐嗎,看嫁過去你舅媽怎么收拾她。”周氏笑了笑出去了。
韓春樹卻擰起了眉。那日在縣城遇到韓春山一家人后他就去找了周麻子,誰知敲了半天門無人應答,他翻墻進去才看到家里像是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樣子。他后來又去了北泉溝,發現杜大虎兄弟也不在,屋子里東西想是收拾過一樣,他像村里人打聽了,大家都說杜大虎兄弟可能出遠門發財去了。不論周麻子家還是杜大虎家,都不像是出了意外的樣子,韓春樹也就沒有多想,以為幾人是得了韓春山一家的好處出去避風頭了,還在心里暗罵幾人不講義氣。如今聽韓云塘的口氣,這事恐怕不簡單。
難道,他們都……韓春樹想了打了個寒顫。他不敢相信,韓云塘連人都敢殺,要是他知道這事他也出了力,以他對韓云朵的重視,那自己…… 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