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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已是深秋,天氣也轉(zhuǎn)涼了,但是在廚房的幾人愣是忙出了一身汗。云朵端了幾盤包子出來,每人盛了一碗排骨湯,招呼大家吃了起來。王氏來了就一直在后廚幫忙,王城和劉根寶也在店內(nèi)幫忙倒倒茶水什么的,說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吃鋪子里賣的包子呢。
王氏劉根寶才是正正吃過苦的人,小時候經(jīng)歷過□□,為了活下來,但凡是能入口的東西都吃過。成親后為了養(yǎng)活家里的幾個孩子更是想盡辦法解約糧食尋找吃食。只有像他們這樣的人才能明白一粟一粒的重要,才能對食物保持感恩之心。
劉根寶拿起一個白胖的包子,嘆了口氣,仿佛看到了年少時在荒野挖草根吃的自己。王氏拍了他一巴掌,“不好好吃東西,大好日子你嘆什么氣?”
“爺爺估計又想到當(dāng)年的自己了……”
王曉的話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劉根寶也不惱,笑瞇著眼睛咬了口包子。
這事其實是有典故的,劉根寶是個孩子性格的,閑暇之余最愛干的事,就是給幾個孫子外孫講講“當(dāng)年的自己”。每次開頭必然是“當(dāng)年我啊,才十歲……”,然后故事從刨草根,講到自己學(xué)畫畫,再到村里誰吃土豆的時候讓他干看著,連塊土豆皮都沒給他,“我呀,記恨了他一輩子……”。而劉根寶講故事頻次最高的時間段,就是吃飯的時候,所以才有了王曉這么一說,以及大家這么會心的一笑。
吃完包子云朵統(tǒng)計了一下廚房剩余的包子,發(fā)現(xiàn)小花卷兒只剩下一屜了,饅頭和各種包子剩余的也不多了,豆?jié){已經(jīng)賣光了,排骨湯也快見底,估摸著差不多到未時就可以提前關(guān)門休息了。
店里的花卷兒真的是深受大家喜歡,果然到了下午的時候有好幾人專門過來買花卷兒,但都失望而歸。
等店內(nèi)饅頭包子都只剩下兩屜了,云朵便在窗外掛上了“已售罄”的牌子。面點鋪開業(yè)這事韓春山只邀請了村里關(guān)系好幾戶人家,打算大家在一起慶賀慶賀,而韓家老屋的人和嫁出去的韓春萍韓春芳,韓春山一個都沒有通知。
云塘早在鎮(zhèn)上的酒樓里定了三桌酒菜,店里空間大又安靜,便讓酒樓的伙計送到店里來。他又去邀請了吳老板和李大夫過來吃席,順便假借云朵的名義邀請了麥冬。
韓云塘跟李大夫吳老板三人回去的時候村里前來道賀的人已經(jīng)到了。老韓家大房韓春山雖然去邀請了,但是沒有來人。二房的韓春豐帶著曉霞,韓春喜帶著妻子錢氏一起來了,同行的還有江大嬸一家。
趁著酒菜還沒有送到,云朵先和江大嬸商量了一下酸菜腌制的事情,又跟梅子曉霞商量了一下供應(yīng)地達(dá)菜的事情。像是酸菜包子,酸豆角包子這些今日才是第一次售賣,短時間無法判定受歡迎程度,但是地達(dá)菜包子的江湖地位毋庸置疑,絕對是經(jīng)典中的經(jīng)典。因此地達(dá)菜是需要長期供應(yīng)的,而這段時間已經(jīng)將劉氏積攢在家的地達(dá)菜用光了。
“我這里的想法是,我已五文錢一斤的價格從你們這里收購淘洗挑揀干凈的地達(dá)菜,至于你們手里的地達(dá)菜是自己去撿還是從別家收購,價高價低我都不管,如何?”云朵對梅子和曉霞說道。
梅子看了江大嬸一眼,江大嬸笑道:“看我做什么,這是好事兒啊,傻啦,還不趕緊謝過云丫頭?”
另一桌的韓春豐也笑著向云朵道了謝,提曉霞答應(yīng)了下來。
這事確實是好事,五文錢一斤聽起來價并不高,但是淘洗后的地達(dá)菜是濕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壓稱。干的地達(dá)菜才一文錢一斤,還不一定有人要,畢竟那東西,滿大山都是,誰家想吃了去山上撿就是了,傻大頭才掏錢買呢。
“只不過我們得提前說好,不管是地達(dá)菜還是酸菜,都必須保證質(zhì)量。就拿地達(dá)菜來說,挑揀必須干凈,水分也得瀝干才能上稱。親兄弟明算帳,要是以次充好,我們可是拒絕收購的。”話雖然說的難聽,但是理確是那些個理兒。做吃食生意除了味道好,干凈,最重要的就是食材了。丑化要是不說到前頭,以后鬧出什么事兒來,傷的也是鄰里間的感情。
“云丫頭放心,這事兒大家必然是曉得的。”江大嬸笑著說道,梅子和曉霞也是滿臉的認(rèn)同。
正好此時酒菜送到了,大家便順道轉(zhuǎn)移了話題,聊起了村里的八卦和酒菜的好壞。只跟韓春山一桌的吳老板對韓春山豎了豎大拇指,悄聲夸贊道:“春山老弟,你這女兒當(dāng)真是不一般吶!”
韓春山心里得意面上不顯,謙虛道:“哪里哪里,這丫頭就是鬼點子多。”
等吃完酒菜韓春豐等人要回村的時候,云朵將廚房剩余的饅頭包子每家包了一包,只說是拿給家里小孩吃,哄小孩的,大家內(nèi)心妥帖不已,便不再推辭收下了。云朵還另外準(zhǔn)備了一大包給韓老頭,托韓春豐送過去。
她對韓老頭周氏等人沒有感情,這樣做純粹是為了讓韓春山心里舒服一點,跟韓家老屋的關(guān)系她們可以說斷就斷,但是對韓春山來說就沒那么容易了。
云朵的周全讓韓春山感動不已,劉氏只惦記著家里的豬和雞,臨到江大嬸走時還在囑托江大嬸抽時間去喂喂食。
等晚上和好面,準(zhǔn)備好第二天用的食材,云朵劉氏幾人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王麗王曉也連連感嘆做生意不容易。眾人洗漱完回房倒頭就睡,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