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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臺目瞪口呆,似乎被俞琬一番在這個時代而言違背女戒,極為荒誕的言論嚇著,良久方才對著俞琬表示。
“我需要好好想想這些太過偭規(guī)越矩事情。在我想明白之前,英煥,你不可以與那馬文才過于接進。”
俞琬笑著答應(yīng),陪同英臺回到宿舍,梁山伯看到英臺有些魂不守舍,不由上前關(guān)懷出聲,英臺下意識往一側(cè)躲了一下,看著梁山伯神色莫名猛然回神,極快的走向一側(cè),推說自己有些不舒服,先休息。
梁山伯感覺到英臺有些疏離態(tài)度,轉(zhuǎn)頭疑惑的看著俞琬,不解的詢問出聲。
“英煥,英臺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們送他去王姑娘那里看看?”
俞琬看著擔(dān)憂不已的梁山伯笑道:“沒事,我和兄長講了一些讓他不太高興的事情,他現(xiàn)在心情不好,想通了就可以了。”
梁山伯恍然笑道:“這樣啊,那我去蘇安那里給英臺端點吃食回來,等英臺心情好了讓他吃點。”
俞琬點頭贊同,轉(zhuǎn)身回宿舍不提。
馬文才不知去了哪里,俞琬坐在書案前安靜的考慮事情的發(fā)展。自己的一番話似乎給英臺很大的動搖,雖然以梁山伯人品是這個時代女子很好的選擇,可自己也不知道英臺會怎么想,而且,梁祝二人似乎同學(xué)三年,感情日益積累之下才生死相許的深厚,可現(xiàn)在,英臺與梁山伯相識不足三月,自己是否操之過急了?
而且,馬文才雖然對自己有些許好感,卻是同學(xué)之間難得一知己的感覺,并不深厚,在沒有把握之前,決不能爆出自己的女子身份。
“你在想什么呢?!”
走進宿舍的馬文才看俞琬坐在書案前,徑直走了過去,才發(fā)現(xiàn)俞琬壓根沒有注意到他回來,只是一動不動的坐著,手里的書冊也半天未翻一頁,不由得好奇的詢問出聲。
俞琬突如其來聽到馬文才的聲音瞬間驚的一跳,心虛之下掩飾般的搖了搖手中的書冊笑道:“文才兄你回來了啊,我在看書呢!”
馬文才狐疑的看了看俞琬,淡然說道:“我站在你面前很久了。”
俞琬哈哈一笑:“是,是嗎?哈哈,可能是我太入迷了!”
“不管你想什么,七日之后的野外演武,一定是我勝。”馬文才傲然說道:“就算你想幫祝英臺和梁山伯也沒有用。”
“那個啊!”俞琬放下書冊對著馬文才笑道:“我倒是想幫兄長啊,可是文才兄忘記了嗎?謝先生將你我二人分配在一組之內(nèi),雖然我覺得將騎射如此強的我們分在一組很不合理,但是,先生或許有他的考慮吧!”
馬文才俯下上半身直視俞琬,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
“別裝傻,我是說,你別給我拖后腿!”
“怎么會?”俞琬嬉笑一聲,“就算我一只不打,文才兄一人也可頂替十人,文才兄,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我的能力用你說,只是你分在我組內(nèi),自然是我馬文才的人。”馬文才一臉鄙視的說道:“你兄長瘦弱扭捏,不重自己身份與平民結(jié)交,做事又娘里娘氣,你最好莫如他一般。”
馬文才想到昨夜二人的長談,不自在的扭了一下又說道:“雖然你說貴族身份只是一種統(tǒng)治手段,可是,與平民相交的事情總歸在其他士族眼里是極其辱沒身份的事情,而這國家的大部分是掌握在士族手中。所以,你還是不要學(xué)那個祝英臺。”
俞琬一臉驚奇的看著馬文才:“文才兄當(dāng)著我的面這么說我兄長,就不怕我生氣如同王藍田一般暗算你?”說罷,看馬文才蔑視的眼神又加了一句“嗯,讓我學(xué)王藍田是有點難度,可文才兄不怕我憤怒之下和你打一架,從此勢如水火?”
“哼!”馬文才冷哼一聲笑道:“若你真的要打架,本公子隨時奉陪!”
“也是,如果真的有顧忌,就不是我欣賞的文才兄了。再說我才不會因為文才兄吃醋我和兄長關(guān)系好就和你打,和你打架,多累!”
再次表達一下對馬文才欣賞之情的俞琬被自己逗樂了,這算不算是每時每刻不分時間地點的刷好感,自己還真是敬業(yè)。
“誰吃醋?”馬文才像炸了毛的貓一樣怒聲道:“祝英煥,你別太高看自己!”
俞琬掃視過馬文才因怒氣而染上紅暈的耳側(cè),賊笑著安撫道:“沒人吃醋,沒人吃醋,是我說錯話了,還請文才兄原諒我則個,文才兄只是關(guān)心我罷了。”
“也不是關(guān)心你。”馬文才不滿的哼著坐在一側(cè),拿下墻上弓箭,擦拭起來。
俞琬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昏昏沉沉的感覺驅(qū)散,認(rèn)真的看向手中書籍。妙應(yīng)真人孫思邈在《千金要方》中說“上醫(yī)醫(yī)國,中醫(yī)醫(yī)人,下醫(yī)醫(yī)病”,但是談何容易啊。
俞琬嘆了一口氣,自己學(xué)歷史的時候只對唐明清三朝知之甚詳,因為唐有貴妃楊玉環(huán),明有陳圓圓,而清是因為有四阿哥胤禛和甄嬛傳。她對魏晉時期的大事幾乎都記不清楚了,只是依稀記得,魏晉南北朝幾乎是歷史上最黑暗的時刻,漢人幾乎被胡族屠殺滅族,想要在這風(fēng)雨飄搖動蕩不堪的時局下護著祝家,俞琬稍稍搖頭,她看向一旁擦拭弓箭的馬文才。
馬文才抬頭就看到俞琬有些沉重迷茫的目光,還以為她是為了演武大會傷神,他不自在的咳了一聲:“你不用如此為難,演武的時候我會向謝教習(xí)說你身體不不舒服,你在宿舍休息便好,那群烏合之眾有我一人足以,”馬文才頓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而說道:“你兄長有他的梁兄護著,不會出什么事情的。”
俞琬聞言稍微笑了一下,她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意氣風(fēng)發(fā),狂傲肆意卻又別扭關(guān)心自己的少年在未來會走向什么樣的結(jié)局。俞琬將書冊放置在一側(cè),她認(rèn)真的看向馬文才:“文才兄,我會保護你的就像我護著兄長他們一樣。”
“你在說什么莫名其妙的話!”馬文才皺了皺眉:“你是在小看我嗎?以我的武功哪里需要你保護。”
“是是是,文才兄可是超凡絕倫的人中龍鳳,哪里需要我保護呢?”俞琬起身對著馬文才拱手打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