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敏傅星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天挑事者老遠就瞅見了賊頭賊腦的茍成剛,他熱情地迎了上來,拉著茍成剛就往家里讓,“哎呀茍股長,村里的事你可得多費心啊!韓欽宇可給咱惹下大麻煩了,我們擔心這個□□掐不滅,會把咱都送上天的!”見接頭者這么大聲張揚,做賊心虛的茍成剛心里一驚一驚的,他壓低聲音,對接頭者說,“老黨悄點聲!隔墻有耳!你們借著勁往大里鬧,好讓那小子早點滾蛋,要不他那鼻子靈著呢,別到時壞了咱們大事!”他倆三步并作兩步,閃身進了院子,不大一會兒,小院又閃進了幾個人,門哐嘡一聲就關了,窗簾也拉得緊緊的……
送走了瘟神,韓欽宇心緒逐漸平復下來,他開始擔心起來,鬧事者在暗處,做事沒有底線,接下來將會發生什么事,心里一點底兒都沒有。自己身處軍營,日夜有人守衛,但妻子每天上下班都要路過臥龍灣,這段路還有些偏僻……他真有些不敢往下想。這天晚上,他思前想后,找來了自己最要好的幾個戰友商量對策,大家認為韓欽宇做得對,這件事再不能給組織添麻煩了,蘇雅上班時大家輪流護送,以防發生不測。
一個禮拜后,正趕上護士節,醫院里組織聯歡會,活動結束時天色已經大晚,他們三人行至一個路口轉角處,只見幾個黑影閃過,兩塊板磚夾帶著風聲飛了過來,身手矯捷的兩位戰友飛身擋上前去,蘇雅躲過一劫,兩位戰友的胳膊和后背被砸中,痛得額頭直冒汗,正當他們驚魂未定之時,幾個黑影又突然從路邊的柴草垛后冒了出來,手持棍棒,掄起就打,兩位戰友赤手空拳,左遮右擋,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蘇雅情急之中,大聲呵斥,高聲呼救,幾名歹徒見韓欽宇愛人是本地口音,又聲稱見過他們,便倉皇逃去。
蘇雅三人半夜才回到了家,驚魂未定的她哭訴著自己的遭遇,兩位戰友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韓欽宇氣得七竅生煙,他心里跟明鏡似的,要不是那個沒有人性的東西,妻子的行蹤怎么會有人掌握得這么清楚!他順手抄起門后的一根大頭棒,準備去找茍成剛算賬,打折他的另一條狗腿。蘇雅和戰友見狀又拉又拽、苦苦相勸,才使他恢復了理智。這一夜,韓欽宇憤恨得徹夜未眠……
“欽宇啊,聽說你夫人昨晚受驚啦,沒啥大礙吧?要不要組織出面,咱可不能吃啞巴虧??!”見韓欽宇氣得咬牙切齒,沒有答話,一絲邪惡的快意在茍成剛肉乎乎的大臉盤上一閃而過,他馬上又裝出一副焦急而又同情的模樣,說,“聽說有人還充當了護花使者,不是挺能打嘛,不知戰績如何?”這天早晨,沒等韓欽宇去理論,茍成剛倒來了個惡人先登場。韓欽宇氣得心里暗罵道:“我們國家的事都壞在了這些狗漢奸身上!”見韓欽宇仍不搭茬,茍成剛輕蔑地笑了笑,又開始大放厥詞,賣弄上他的歪歪理,“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你沒看舞廳門上,不都貼著一張美女臉嗎,這美女那不都一只眼睜著,一只眼閉著,若非要讓兩只眼都睜大,有人會讓你成為獨眼龍的?!?
“茍股長,看來你的這個學問都是跳舞跳出來的,聽說當初在舞廳里不光有段艷遇,還讓人在包廂里堵住過,不知這個窩心拳好消受不?據說您還挺有表演天賦的,不當演員真是虧了!”見茍成剛一副寡廉鮮恥的嘴臉,韓欽宇忍無可忍,從不刻薄的他也揭起了老底。茍成剛猶如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他正想發作,又怕吃虧,兩條腿都得打拐杖,沒皮沒臉地笑了笑說,“男人自古都是三妻四妾,現在雖說不行了,但哪有不偷腥的貓,人老了是靠回憶活著的,像你這樣到老了連個念想都沒有,不感到憋屈嗎?”他見這樣打嘴仗,自己占不了便宜,便恨恨地撂下一句話,“話又說回來,你小子和我擰著干還嫩著點。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說完,摔門而去。
打完口水仗,韓欽宇心里明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現在就是知道茍成剛壞事做盡,卻沒有絲毫把柄落在自己手上,跟他糾纏實在是浪費時間,只有想辦法將鬧事的人揪出來,讓他們認清自己的所作所為是違法的,才能從根本上平息事態,韓欽宇決定下午就請假,去一趟當地的報社,尋求媒體幫助。
塞上名城,雖距韓欽宇所在的團只有兩個小時的車程,但找到報社,還真有些不容易,下午快要下班時,韓欽宇見到了報社的副總編,弄清原委后,副總編拿出一份內參晃了晃意味深長地說,臥龍灣可不就這點事,水深著呢!他責成報社連夜給地委上了專題報告,地委書記次日就做出批示:要徹查此事,并派精干警力,確保駐軍記者及其家人人身安全!一連半個月,蘇雅每天上下班都有便衣警察相隨,倒也相安無事。臥龍灣鬧事分子氣焰依舊囂張,他們平時聚會的地方,每隔三五天,還是有陌生人神秘地閃進閃出。
茍成剛那天被韓欽宇罵得惱羞成怒,下班后去找臥龍灣的鬧事頭子,想再教訓教訓韓欽宇,到了臥龍灣見了鬧事頭子,剛說完這事,鬧事頭子拍拍茍成剛的肩膀,神秘地笑了笑,說:“茍股長,別和他計較,壞了心情,今晚龍哥在夜總會做東,一會兒咱們去樂一樂?!?
“好!好!龍哥做東,哪兒能不去?咱們現在就走!”茍成剛一聽能去跳舞,教訓韓欽宇的事立馬拋到了腦后,心想:韓欽宇算你走運,等我找完樂子,再和你算賬!
帝豪夜總會里,茍成剛在服務生的引導下來到薛龍的臺子,薛龍此時正和杜剛等幾個弟兄玩骰子,見茍成剛來了,連忙起身迎接,說道:“茍兄來啦,有失遠迎,快請坐!”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手下給茍成剛讓座。茍成剛也不客氣,抬腳在薛龍身邊坐下,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好酒量!”薛龍給茍成剛又滿上一杯,轉頭對著旁邊的小姐們說,“來,你們今晚可要把茍股長陪好嘍?!?
兩個小姐一左一右端著酒杯,斜靠在茍成剛身上,挑逗著給他灌酒,茍成剛神魂顛倒的,來者不拒,幾杯馬尿下肚,便已是臉紅脖子粗,薛龍這時示意一個小姐下去,自己坐到茍成剛旁邊,壓低嗓音說:“茍兄,兄弟我有點事還想請你幫個忙。”茍成剛只顧著和小姐打情罵俏,并不多想,隨口說道:“龍哥有事盡管吩咐。”“茍兄真是個爽快人!”薛龍見狀暗喜,接著說:“最近外面風聲緊查得嚴,貨出不去,兄弟的生意不太好做啊?!逼埑蓜傄宦犝f“生意”不好做,趕緊問:“怎么了龍哥?以前跑貨不都挺順暢的嗎?”薛龍見茍成剛入了套,故意嘆了口氣,說:“現在到處設卡,見車就查,咱們的普通牌照混不過去啦。茍兄在部隊供職,人脈廣,要是能給兄弟搞個軍牌,跑起貨來可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