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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認真聽著白芨故事的應如是，她從沒有料想到白芨的身上竟然會經(jīng)歷那么多如同地獄般的故事，實在是讓人唏噓悲痛。果然，眾生或者皆屬不易。跟白芨一比，她那些往事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你可是去過沉香鎮(zhèn)？”

在白芨的故事告一段落的時候，應如是終于開口問出了這個疑問，如果她猜的不錯，白芨的事應該就是陰姬說的那件事情。

“你怎么知道？”

似乎也是十分訝異應如是嘴里吐出來的這個地名，畢竟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應如是看著年紀也不大，又從何得知呢。

而稍后，應如是將自己當時在沉香鎮(zhèn)所遇講了一遍之后，白芨也懂了。陰差陽錯的，確實他嘴里的那個狗官還真就是陰姬所殺的那個。

但現(xiàn)在過去的那些事已經(jīng)不重要了，畢竟都已經(jīng)過去了。白芨此時看著遠去竹屋廢墟影子，目露哀傷，渾身都忍不住開始顫抖了。從這個事一開始他都沒有哭，但是講完曾經(jīng)的那個故事后，白芨終于也是紅了眼睛。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驚恐極了，好似又一次回到了幼時村里那場大火，然后又是地獄的開始輪回。

“睡一會吧。”

應如是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下意識輕輕的將白芨給抱進了懷里，這可能也是她唯一能給面前這個男子的一些安慰吧。

這兩輩子加起來，其實應如是只見過兩個人哭，一個是宋長風，一個便是白芨。什么樣的災難來臨，能讓一個血性男兒落下淚來，應如是不敢去細思。

白芨哭了。

此時雖然他沒有發(fā)出聲音，但是應如是感覺到了自己左肩已經(jīng)濡濕的衣服，以及白芨顫抖的肩膀。男兒有淚不輕彈，或許只是未到傷心處吧。

伸手撫上白芨的后背，有好一會兒了，白芨趴在她肩頭，想必是睡著了。可待她準備去看時，白芨給抬起了頭，然后站起身，望著虛懷谷的天空發(fā)了會兒呆。

最后，他們離開了，兩人一行離開了虛懷谷。

“你是去徐州還是？我送給你回去吧。”

谷外，仍舊是雙桃花眼，但應如是總感覺是變了。

“那你呢。”

此時離開徐州大概也有個十天左右的時間了，應如是也想不到自己在這短短的十天之內(nèi)竟然會經(jīng)歷這么多的事情。

“報仇。”

揚唇一笑，衣袂翩飛，說不上來的血腥味道，如同地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