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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亭抬手拿下她的面具。
“你知道嗎?你和魔尊上顏生得一模一樣。”
這句話宛若晴天霹靂,慕因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意思。
“和魔尊長得一樣?你想說什么,你想說我是魔尊?”
慕因突然笑了一聲:“我怎么會和魔尊有關(guān)系,我叫慕因,慕因!這不是你給我的名字嗎,你現(xiàn)在這是要做什么!”她像是聽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話,“上顏數(shù)萬年前就死了,史書記載得清清楚楚,她祭了薰華塔,形神俱滅!神魔無轉(zhuǎn)世,魂飛魄散就什么都沒了,不可能活著,我怎么可能是她!”
她突然抓住岑亭的胳膊:“我是慕因,岑亭,你告訴,我只是慕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從來沒理會過六界之事,你不要因為我和她長得像就拋下我好不好,岑亭!”
岑亭沉默地看著她,終于忍不住,伸出手把她擁在懷里。
“你不要拋下我,岑亭……”慕因長久以來積壓在心里的害怕徹底崩潰,她把頭埋在岑亭懷里,大哭起來,“你不要扔下我一個人,你給我取的名字,你要是留我一人,那我又是誰?我只有你啊!”
岑亭雙目發(fā)紅,左眼角的淚痣似是他隱忍的淚水,凝固在眼角多年。
“慕兒,”岑亭聲音有些嘶啞,“你知道我為什么給你慕因這個名字嗎?”
“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是我這一生都要守護的人,我在這世上踽踽獨行多年,就是為了找到你,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仿佛找到了一生歸宿的感覺。”
“慕因二字,我當時和你說,是羨慕的慕,因果的因,其實不是的。”
“慕因慕因,傾慕之慕,無因之因,慕之無因,這才是我真正想說的。”
慕之無因,怎么會有毫無緣由的傾慕呢?可一切都仿若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了岑亭對她是一見鐘情。
慕因抬起頭,突然伸手把岑亭往下一帶,不顧一切地吻了上去。
她嘴唇很涼,只是吻了上去,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睜大了眼睛和岑亭對視,眼淚劃過,落到唇邊,帶著淡淡的咸味與苦澀。
岑亭緊緊摟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里狠狠帶了帶,閉上眼,撬開慕因的嘴,一路長驅(qū)直入攻城略地。
他手上多了一面鏡子,鏡面光滑,背面刻著古樸的花紋。
岑亭抬起手,將鏡面對上慕因。
溯鏡里映出兩人相擁而吻的身影。
風沙漸漸止住,昏黃的日光從濃云中露出頭來,落在鏡面上,晃過慕因的臉。
慕因猛的睜開眼,余光瞥到溯鏡,蒙的意識到了什么,掙扎著就要離開岑亭身邊。
到了這一步,岑亭怎么會放過她。
他的吻愈發(fā)熱烈,摟著慕因的手也愈發(fā)用力,仿佛有一團火,在傾盡一切燃燒,帶給慕因光和熱,驅(qū)散她體內(nèi)的寒意。
慕因根本掙脫不了,身上也漸漸沒了力氣,手卻緊緊地抓住岑亭的袖子,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她搖著頭,想阻止岑亭,可岑亭始終閉著眼不去看她,生怕看一眼就放不下了。
溯鏡能追溯過去,依靠溯鏡的法力,慕因塵封的前世的記憶被打撈上來,橫陳在日光下,讓她避無可避。
那些屬于上顏的記憶讓慕因頭疼欲裂,可還沒等她熟悉那漫長的記憶,溯鏡卻又開始漸漸封印。
前生的,今生的,有關(guān)岑亭一切的記憶,都被溯鏡慢慢封存起來,安置到匣子中,再一次沉入水底。
岑亭慢慢松開手,他在慕因身上施了法,讓她不能動彈。
他將面具重新蓋在慕因臉上,那面具接觸到慕因的臉,竟然飛快的消融,完全契合了她的臉,她的容貌慢慢變了,除了眼睛和嘴,整張臉都變得平凡了起來。
慕因怔怔地看著岑亭,很快她就會忘了一切,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岑亭,忘記風歸山……
月鏡不知何時來到二人身邊,看了他們一眼,嘆了口氣,對岑亭說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岑亭摸了摸慕因的臉,像是笑了一下,轉(zhuǎn)身便要走向薰華塔,他的身子卻一滯。
慕因的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衣袖。
明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意識,只憑本能做事了。
岑亭看著她攥著自己的手,皺了皺眉,拔劍斬斷。
他急忙轉(zhuǎn)身,按著月鏡的秘法踏入坤虛澤結(jié)界中。
高聳入云的薰華塔,古樸大氣,沒有門,永遠封禁著六合濁息和他摯愛之人的魂。
岑亭手上結(jié)出古怪的咒印,一縷殘魂慢慢從塔中飄出,出來了一半,卻好像被什么纏住了,無法再出來。
岑亭握住那縷殘魂的手。
他將上顏的魂魄拉出了沼澤,自己陷了進去。
岑亭救慕因的辦法就是頂替,自己進入薰華塔鎮(zhèn)壓濁息,讓上顏的混哦哦得以解脫。
沒有意識的殘魂穿過結(jié)界,落到慕因身上。
雙眼浸滿血絲的慕因終于昏了過去。
坤虛澤下起了久違的大雪。
漫天大雪之中,薰華塔上掛了一張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