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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亭胸口愈發(fā)地疼,他壓下心中的焦灼煩躁和不安,強作鎮(zhèn)定問道:“君座告訴我這些,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讓魔尊回來?”
月鏡看了岑亭一眼,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如果我說是呢?”
岑亭一顆心徹底沉了下來。
“恕我不能答應(yīng)。”
“為何?她既是魔尊轉(zhuǎn)世,重歸魔尊之位天經(jīng)地義,怎么,你怕她恢復(fù)記憶,你便不能執(zhí)掌魔族了?”
岑亭讓自己的聲音盡量沒那么冷:“她是為魔族而死,我不會讓她再經(jīng)歷這些。”
“可她是魔尊,這是她的義務(wù),是天命。”
“她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她已經(jīng)不是上顏了,什么狗屁天命,該放過她了!而且......她是我的妻子。”
岑亭后退了一步,朝月鏡拱手道:“煩請君座當(dāng)做從來沒見過慕因。”
月鏡淡淡看著他,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畫放在火上點燃了。
“這畫是留給衾緣的念想,罷了。”月鏡將畫燒成灰燼,朝岑亭擺了擺手,“別擺出下一刻就要拔劍砍我的架勢了,我不會往外說的。”
岑亭還是一絲沒有放松。
“你以為我就希望尊座重新背負起整個魔族嗎?我在尊座手下多年,我相信她的眼光,也相信你會好好待她。”
“我活一日,就不會讓她有事的。”
“不過你不能再讓別人看到她的臉了,免得生事端,”月鏡找出之前準(zhǔn)備好的面具,“這對兒面具能擋住術(shù)法的窺測,讓慕因好好戴著,人前不要拿下來。”
岑亭接過仔細看了看,乍一看只是兩張精美的馬面具,細看卻能發(fā)現(xiàn)這材質(zhì)大不一般。
“君座,多謝。”
“記住你的承諾,無論你是死是活,都絕不能讓她受半點傷害。”
岑亭回到魔宮已是傍晚,慕因正等他吃晚飯,似乎又是風(fēng)平浪靜的一天。
魔宮輝煌富麗,上顏還在世時便是這個模樣,四周空曠,朝霞夕陽均能毫無保留地映照在大片宮室上,映得琉璃瓦熠熠生輝。
慕因站在庭院里,手里拿了把剪子,修剪殿前的臘梅。還不是臘梅花開的季節(jié),此舉稱得上是未雨綢繆或是吃飽了撐的。
不過美人如畫,站在夕陽里,黃昏投射下的歲月靜好,是經(jīng)年顛沛流離的歸宿。
岑亭站在宮門處看了片刻,突然大步走過去,緊緊將慕因擁在懷里。
慕因手里還拿著利器,被他這一抱嚇了一跳,怕扎到他,急忙把剪子扔了。
“岑亭,岑亭?”
“沒事,你吃飯了嗎?”
“等你啊,今天熬了老鴨湯,天涼了,驅(qū)驅(qū)寒。”
岑亭點了點頭,握著慕因的手,猶豫片刻,說道:“我給你帶了個小玩意兒回來。”
“嗯?”
岑亭把那兩張面具取出:“好看嗎?”
慕因接過其中一張,對著陽光瞇著眼打量了一番,點頭:“做工很精巧啊,這上面鑲的珠玉也很不錯,你哪里弄來的?”
岑亭沒回答她,握著她的手給她把面具戴上。
面具尺寸剛好,嚴絲合縫地貼在慕因臉上,只露出嘴唇和精致的下頜。
“慕兒,你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嗎?”
“你說。”
“你......可不可以就一直戴著這張面具,除了我,在其他人面前都不要摘下來。”
這實在是個奇怪的要求,若是這要求對一個貌若無鹽的女子提,倒也罷了,可能是有礙美觀,但慕因與無鹽二字著實不沾邊。
岑亭無法解釋,心里無比掙扎,濃眉都深深皺了起來。
慕因看著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揉了揉他的眉心,笑道:“怎么一副做了壞事的樣子,陰沉著臉,叫別人看見,不被你嚇到?”
“我......”
“我答應(yīng)你,不摘,又不是什么大事,好啦,吃飯啦。”慕因扯著岑亭進屋,“不過岑亭,什么事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只是你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擔(dān)著。”
慕因握著他的手:“你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