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以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岑亭曾以為,一統了魔族,無論前路如何,他都會和慕因攜手與度,同舟共濟。
可惜他還沒正式承君位,前路還沒走出幾步,執子之手的愿景就被無情風雨摧殘得花零葉落。
岑亭起義征戰的這些年,魔族那些資歷深厚的老古董沒一個跳出來理他,似乎不管魔族內亂成什么樣,只要沒外族摻和,隨便窩里斗。
事實也確是如此,上顏逝后,以月鏡為首的一干長老收拾完爛攤子,就不再搭理魔族事務,三三兩兩隱居起來,非干系闔族大事一概別來招惹他們的清凈。
直到岑亭快拿下魔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月鏡君才冒出來和他談了談。
月鏡無所謂這年輕人的身世,岑亭才華出眾,殺伐果斷,生來就是塊明君料子。和岑亭交談了幾次后,他同意助岑亭一臂之力,若非月鏡插手,景族也不會輕易讓出位子。
岑亭拿下魔都后,從堂庭帶回慕因,與月鏡慢慢商量繼位事宜。
魔族多數時候沒那么講究,但禮法該遵循還是要遵循,月鏡給岑亭選了個吉日舉辦登基大典。
距離大典半個月,月鏡到魔宮找岑亭議事——新皇登基,魔宮自然要換新主人,岑亭把原來的人都撤了,偌大個宮殿,只有慕因岑亭并一些侍女守衛。
月鏡是風雅之士,議事都要選在園子里亭子中,焚香烹茶,議完事可以直接就園中景致吟詩作對。
岑亭行事做派坦然灑脫,與月鏡一拍即合,二人更像是忘年交。
忘年交談完正事,免不了閑聊幾句。
月鏡:“聽說景族那邊之前想把他們那一族珍寶塞給你,被你拒絕了。”
岑亭微微點頭:“嗯,景族的珍寶,還是留在他們那里比較好。”
“你是不知道,我前幾日到景族,看那珍寶眼睛都哭腫了,還嚷嚷著只愿做你的一個侍女,終身不嫁什么的,誒,你給人家灌什么迷魂湯了?”
所謂珍寶正是景族一位小姐,傾國傾城貌,才名遠揚,是個多情種。
“豈敢,只是岑亭福薄,不敢消受太多,有妻一人足矣。”
“我倒真是好奇,你那位夫人是何等風華,一路藏著掖著的,生怕被別人看見。”
提起慕因,岑亭眼中帶了絲笑意。
“不是我不讓她見人,只是她身體不好,這幾日正養著。君座要見,我去帶她過來。”
月鏡擺了擺手:“我就是隨口說說,你繼位那天,怎么都見著了。”
結果月鏡準備打道回府,離開魔宮的路上,他與找岑亭結果在魔宮迷路了的慕因撞了個正著。
月鏡當場愣在了原地。
岑亭與月鏡一道,見慕因披著外衫就跑出來了,皺了皺眉,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披給她,與月鏡介紹道:“君座,這是我妻子慕因。”
回頭便看見月鏡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
慕因納悶,月鏡卻很快鎮定下來,復雜地看了慕因一眼,確認這姑娘的眼神不像是認識自己,笑著贊道:“夫人姿容當真絕代,和我一位故人還有幾分相像呢。”他朝岑亭嘖嘖了兩聲,“就這你還說自己福薄,知足吧你。”
離開魔宮后,月鏡立即親自查起慕因的身世。
親自查了數日,知曉慕因一直被月娘收養,后一直跟在岑亭身邊才略微放下心。
看來并沒人知曉慕因與魔尊容貌相同一事。
但要不是自己提前發現,繼位大典上可能就是一片嘩然了,真是后果不堪設想。
月鏡想想后怕,找了個由頭把岑亭請到了九闌山。
月鏡開門見山:“想來上次你也發覺我有話未說,今天我就直說了,”月鏡盯著岑亭的眼睛,一字一頓問道,“你可知你那位夫人,與魔尊生得一模一樣。”
心性沉穩如岑亭,也著實被這句話劈得外焦里嫩。
月鏡不多說,拿過一幅畫遞給他。
那幅畫明顯有些年頭了,但保養得很好,只紙面有些泛黃,岑亭猶豫了一下,慢慢打開。
畫上是個女子,一身繡著云紋的紅衣,半綰著長發,倚在窗邊,眉眼透著的閑淡慵懶與慕因如出一轍。
一模一樣的一張臉,但岑亭知道畫上的不是慕因,雖神情相差無幾,但畫中女子更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姿態。
魔尊上顏。
“魔尊沒有畫像流傳于世,滄海桑田了這么多年,再刻骨銘心的容貌也被時間沖淡了,魔族更沒什么人知道魔尊什么長相。”
岑亭看著畫上的人,感覺一顆心被人抓住,慢慢收緊,捏得他胸口發疼。
魔尊上顏,縱使魔族不記得她的容貌,卻不會忘記她的功績——不會忘記在數萬年前,她祭塔而死,魂飛魄散。
當然,也不會忘記,她與帝神陵夜的夫妻之名。
“當年我就奇怪,為什么尊座明明祭了塔,薰華塔卻還是崩塌了。如今看來,是因為她當年沒能成功祭塔,魂魄不知為何,轉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