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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完，要完。”司琰念叨了兩句，看向慕因。

慕因這兩日形容有些憔悴，剛剛姜氏那么一鬧，吵得她頭疼，現在正揉著額角。

“你這兩天是不是睡不大好啊？”司琰關懷問道，“你挑床？”

慕因搖了搖頭:“總是做夢罷了。”

“什么樣的夢？”

慕因沉默了。

她做夢向來渾渾噩噩，醒來也記不清什么，只記得金色的面具在自己夢里晃來晃去。

“司琰，你知道岑亭嗎？”

聽到慕因這么問，司琰挑了下眉。

慕因什么狀況陵夜和他講了，他有很多辦法讓慕因忘了朱厭的話，陵夜卻沒讓他這樣做。

愿不愿意想起來，都是慕因自己的選擇。

司琰感慨著陵夜什么時候這么大度了，搖著扇子回答:“上一任魔君嘛，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我嗎？”

“緣分到時自然會想起來，你急什么。而且岑亭的事，我知道的也就史書上那些。”

“不不，我是說，我以前認不認識你？”

司琰瞥了她一眼，“這要看是多久以前了。”

慕因被他繞得云里霧里。

“不過丫頭，如果有朝一日你想起來了，我希望你能看開些。”

若是慕因記起從前，那她必然難以面對陵夜。司琰希望慕因與岑亭的那段往事不要那么不堪回首，雖然如今看來，有些不大可能。

慕因在司琰處將養了兩日，陵夜傳信來，讓她去堂庭。

堂庭山下的堂庭城是魔界僅次于魔都的繁華城池，上顏曾在堂庭建了座行宮，炎炎夏日會來避暑。

陵夜在堂庭等著慕因。

陵魚族的事他已經聽說了，沒再理會那邊，朱厭被他收押在云月澤沒驚動錦瑟，陵夜來堂庭是因為錦瑟來了這邊。

不單是錦瑟，蘇子御也在這里。

據暗衛回報，蘇子御前段日子突然生了場重病，他勉強能下地就急著來堂庭這邊了。

不過看蘇子御的樣子，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這或多或少有些驗證了陵夜的猜想——錦瑟取復活之術，令凡世生靈涂炭，大概是為了蘇子御。

慕因打聽了蘇子御的住處，制造了一場偶遇。

蘇子御雖然重病，但不因之郁郁寡歡，反而很看得開，喜歡下午在堂庭最大的茶樓聽會兒書。

慕因便趁著蘇子御掀開雅間簾子招呼小廝的工夫冒了出來。

“蘇公子，真是好巧。”

蘇子御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笑道:“慕公子，哦，看來應稱作是慕姑娘。”

這人即便重病也依舊好記性。

慕因問道:“公子介意我蹭你些茶點嗎？”

“無妨，姑娘請。”

慕因毫不客氣地鉆進雅間，坐下拈起塊糕，那架勢還真像單純來蹭吃的。

當然她目的不止于此，一面吃糕喝茶，一面打量著蘇子御。

數月不見，這人清瘦不少，高挑的身子如一根細柳，風一吹似乎就能折斷。他面色十分蒼白，還不是太冷的秋日卻裹了件厚厚的狐裘，墨發散開落在潔白的狐裘上，黑白分明。

即便如此病弱，此人淡然的姿態卻沒變過。

“數月不見，蘇公子身子似乎不是很好。”

蘇子御笑了笑:“我身子一直不是很好，出生時有大夫斷言我活不過二十歲，多撈了十年，我感到很滿足。”

慕因一愣:“你今年三十歲？你是凡人？”

蘇子御點頭，有些疑惑地看向慕因，“慕姑娘沒看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