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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夜將姜汝桑帶到了司琰那里。
姜汝桑中蠱日久,生氣幾乎全被他體內的蠱蟲吸光了,司琰費了不少力氣,才救回他一口氣。所幸還有這一口氣,還有治好的可能。
慕因按陵夜安排在司琰這兒暫且住兩天,他有些事要查,和司琰說了兩句便走了。
司琰給慕因號脈時忍不住吐槽陵夜兩句。
“阿因你說陵夜他絮不絮叨,往你的藥湯里加甜葉菊這種事他竟然要重復三遍,你說他是不是年紀太大記性不太好,我睿智至斯怎么可能記不住,他這是對我妥妥的不信任啊!”
慕因揉著頭:“陵夜絮叨我倒是不覺得,你是真絮叨啊。”
司琰瞪了他一眼,起身,“我拿藥去,你照看一會兒這小子。”
他剛要離開,有侍女來報:“尊座,陵魚族來人求見。”
司琰皺了皺眉,他是不喜歡外人來自己府上叨擾的,不過姜汝桑是陵夜救回來的,來人看看也無妨。
“把他們帶到這里就好,不要帶去別的地方,也別碰了我的花草。”
侍女應了一聲,沒多久,就有數人急匆匆地進來,二男三女,走在最后面的女子是姜姬。
慕因還沒反應過來,最前面滿臉憂心慌亂的女子已經撲到了姜汝桑榻前,看著昏睡不醒了無生氣的姜汝桑聲淚俱下嚎啕大哭。
“桑兒,桑兒你這是怎么了啊!桑兒你醒醒,你醒醒看看娘啊!”
司琰囑咐過不要大聲喧嘩驚擾姜汝桑魂魄靜養,慕因嘆了口氣,過去勸她:“這位夫人,姜小世子現在還很虛弱,你這樣大聲會吵到他休息的。”
姜汝桑的阿娘現在哪聽得進去這個,她沒見過慕因,看著慕因樸素的打扮,只以為她是普通的侍女而已,當下爆出一股子刁蠻勁。
“我兒都這樣了,你還要攔我看他,誰給你的膽子!”
慕因臉黑了下來,她大概知道姜汝桑的驕矜隨誰了。
姜夫人滿肚子怨氣發不出,看到兒子這樣悲怒交加,脾氣全撒在了慕因身上。
“我兒這究竟是怎么了,也沒人給個交代!這一定是有人害他的啊,是誰害他怎么也沒人告訴我們,這是想包庇還是怎樣啊!”
姜姬急忙想過去把大嫂攔下免得她說錯話,卻被她大哥攔下了。
“這事我們陵魚族一定要得個交代,不能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
陵夜并沒有告知陵魚族朱厭的事,只說姜汝桑在司琰這里,他們以為是妖族的人做的被司琰發現了,可現在姜汝桑這樣半死不活,又不見兇手蹤影,難怪他們心里起疑想要個交代。
姜姬想解釋,姜夫人那邊已經撒起了潑,一副慕因不說就不放過她的架勢。
慕因皺著眉,剛剛姜姬大哥的話她聽見了,也明白了這些人的來意,心下來氣。
朱厭事關重大,陵夜瞞下此事自有道理,現在哪里是能給他們交代的?
慕因從來不是個溫吞的性子,人敬她一分,她敬人十分,若是不敬,那絕對是不會給之好臉色的。
她拍開姜夫人咄咄逼人指著她的手,冷笑道:“你是姜汝桑親娘嗎?我和你說他需要靜養你沒聽到嗎?”
姜夫人瞪大了眼睛,似是沒想到這個侍女竟然會和自己頂嘴,一時氣得說不出話。
慕因懶得和姜夫人說什么,轉頭看向姜姬的大哥姜世子。
“世子殿下,你們想要討個說法未免來錯了地方。這原是你們陵魚族的事,帝神尊座幫你們找回姜小世子,妖皇尊座幫你們救人,這是因為道義,而不是他們的責任,不告訴你兇手是誰能怎樣?你兒子現在沒死,先照看你兒子才是正經,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帝神,你能不能見你兒子都是個問題。”
姜世子面色變了變,低聲問姜姬:“桑兒是尊座救回來的?不是妖族的人……”
“我還沒來得及和你們說……”
慕因冷笑了一聲,大門忽然敞開,司琰倚著門,身后的侍女端了藥垂頭站在他身后。
他看了眼屋里的陣仗,勾唇笑了笑,朝侍女擺了擺手,“把藥倒了,把那小子卷起來交給屋里的人,送客。”
侍女清楚他們主子的脾氣,立即將藥倒進水渠。,進屋就要把姜汝桑抬起來。
姜世子急忙賠笑:“尊座,都是我們的錯,您別為難孩子……”
司琰笑道:“本尊偏要為難,你們又能怎樣?”他看了慕因一眼,“丫頭,還不出來等著被人潑臟水嗎?”
姜世子急忙看了姜姬一眼,示意她說說情,姜姬還沒開口,慕因先說了:“姜姬還是勸世子把小世子帶回去吧,放在這里,妖皇尊座也不會治了。”
“醫者父母心啊,尊座您可憐可憐我的孩子吧!”姜夫人就要給司琰跪下去。
“本尊可不是醫者,陵魚族還沒個會看病的不成,非要賴在我這里。”司琰轉身拉著慕因便走,一面撂下話,“一盞茶,離開妖界。”
司琰的脾氣真心談不上好,只要自己看不慣,絕不會客氣。他也確實不是醫者,學醫全因興致所致,一學就學了數萬年,師從當世醫術大成者,待那些大成者一一回歸天地 ,他自己就成了六界最大成的那個。
司琰不想治,才不會管仁義道德這些東西,姜世子無奈,只好帶著姜汝桑回了陵魚族。
所幸司琰已經將最難的地方治了。
待陵魚族一行離開妖界,司琰忍不住對陵魚族的未來感到擔憂:“你說陵魚族怎么選了這么個人當世子,這不是遲早要完嗎?”
“大概是因為,陵魚族族長只有這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