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以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陵夜挑眉看她,坦誠回答:“是。”
上顏卻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極有趣的事:“那你吃苦瓜嗎?吃苦杏仁兒嗎?吃……”
不待她說完,陵夜轉(zhuǎn)身便走:“藥每日管嬴照要,身子養(yǎng)好了來書房找我 ,這兩日便先讓嬴照磨磨你的性子免得以后亂吃東西。”
“喂,師父你還沒回答我!喂,你設(shè)結(jié)界做什么!”
“嬴照不是讓你今晚在山上嗎?老實呆一晚上。”
上顏撇了撇嘴,漫漫長夜,何其無聊,她靈光一現(xiàn),奸笑著到叢林里找到開明神獸……
后半夜,開明看著趴在他背上睡得極香的上顏對獸生產(chǎn)生了懷疑,自己是怎么在十幾句話之間就被她忽悠成功做了枕頭的?
百思不得其解,開明打了個哈欠,也睡了。
此后,上顏在嬴照的手下磨煉了一個月心性。
確切的說,這一個月是嬴照在磨煉心性。
一個月后,上顏的身子調(diào)養(yǎng)的差不多了,陵夜把她接到自己身邊。嬴照再三提醒陵夜收徒要三思,陵夜淡淡一笑,安慰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辛苦了。”
嬴照心里苦啊。
陵夜教導(dǎo)上顏的方式并不復(fù)雜,白日傳授術(shù)法和武藝,夜里叫上顏看書,不懂的來問。他傳授的多而雜,從武藝到兵法再到上古史,時間愈久,便愈有的鉆研。
這兩萬年,上顏跟在陵夜身邊,陵夜傾囊相授,能教的全教了,教的差不多了就帶她各處走走歷練。
陵夜生性冷淡,總是拒人千里之外,漫長的生命里,唯上顏最與他親近,陵夜當初只是受故人之托收她為弟子,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個弟子的存在已不是因為故人之托,而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極寵上顏,嬴照從未見過他如此縱容一個人,勸過許多次,陵夜向來敬重嬴照,唯獨提起顏至時,會淡淡一句“顏兒很懂事,我不想讓她的性子變得無趣”帶過。
嬴照擔心陵夜過度縱容顏至會失了分寸,直到有一年中秋,陵夜外出,他看到顏至捧著食盒,坐在云月澤大門口。
他擔心顏至弄出亂子,就站在樹后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上顏在門口從酉時坐到亥時,陵夜亥時末歸來,她捧著食盒迎上去,嘟囔著:“師父你回來的這么晚,我給你留的月餅都涼了。”
陵夜有一瞬間詫異,隨后才反應(yīng)過來今天是中秋。
他打開食盒看了看,問道:“什么餡的?”
“蛋黃蓮蓉,師父你最喜歡的。”
“要是有梅子酒更好。”
上顏嘿嘿一笑,從食盒下層取出一壇酒。“師父想要,自然會有的。”
云月澤云霧縹緲,澄澈的月色流淌在云山之間,圓月與繁星綴在深藍如綢緞般的夜幕上,靜謐而安詳。
數(shù)萬年間,會在中秋等著陵夜吃月餅的,只有上顏一人。
魔族有一個習俗,在滿月這日放河燈許愿,傳說這時許愿會很靈驗。
吃過月餅,上顏拉著陵夜去后山水潭放早已準備好的蓮花燈。
秋夜寒涼,這一片溪水被燭火映出淡淡的暖意。
上顏合眼許愿,小心翼翼將花燈放了出去。
那盞花燈顫顫巍巍順流而下,險些卡在石頭旁,幸好被風吹偏了一下,燭火猛地一暗,又緩緩亮了起來,愈漂愈遠,最后消失在溪流拐角。
看到那盞燈順利漂下,上顏舒了口氣,陵夜看了她一眼,問道:“許了什么愿,那么緊張做什么?”
上顏沖他挑了挑眉:“不告訴你,愿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后來,陵夜知道她許了什么愿——
一愿六界太平,天地長安;
二愿走遍四海河山,無拘無束;
三愿常伴師父身側(cè),永不相離。
這三個愿望在上顏有生之年都沒能實現(xiàn),可見傳說也就只是說說而已,當不得真。
四萬歲起,上顏離開云月澤,孤身回到魔界,籌劃奪回尊位,離開云月澤的契機是鬼族之亂,那場禍亂后,六界再沒有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