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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闌山位于魔界極北,山清水秀,風景極佳,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月鏡的神宮位于半山腰,神宮秉承了月鏡隨性的風格,花草樹木長得肆意,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完全是怎么順眼怎么建,絲毫不考慮神宮布局是否對稱,在其中漫步是否會迷路,排水是否順暢,是否扛得住地震山崩。
偌大個神宮其實只住了月鏡、衾緣、慕因三人,空蕩蕩靜悄悄的。平日里慕因倒不覺得冷清,如今站在神宮門口,月鏡與衾緣都不在,這神宮當真華麗得荒涼。
慕因輕車熟路找到東南角月鏡的書房。
九闌山向來百無禁忌,月鏡從沒阻止過慕因進出書房,慕因是個懂事的,也不去打擾,月鏡的書房她真沒進過幾次。
今時不同往日,顧不得那么多。慕因與陵夜進了書房,便分別查了起來,以月鏡的性子是懶得弄密室這種東西的,二人也沒往這方面想,這書房也實在大,明面上的東西就夠人查半天。
慕因將桌案上上下下翻了個遍,除了筆墨紙硯就是月鏡平日寫的字和描的畫,她目光落在那占了三面墻的書架上,揉了揉額角,撿起一本翻了起來。
月鏡的書架擺得很整齊,分門別類排得清楚,史書兵書劍譜陣法甚至戲折春宮……包攬萬象。慕因將重點放在史冊上,一本本翻著,還真叫她翻到了什么。
“尊座,尊座,你看這個。”慕因招呼陵夜。
陵夜過去看了看,這是滅蒙一族的史冊,泛黃的書卷上有月鏡認真做的批注,大部分批注的墨跡有些褪色,慕因所指的一處,只是簡單地被圈起來,沒注明什么,但墨色鮮明,應是剛寫不久。
這處記載的是三百年前滅蒙一族的瘟厄之亂。
“欽德君一百八十四年,滅蒙疫情蔓延,長平公主潛心醫術以求藥方孰料藥方為國師篡改,解藥變為毒、藥,疫情失控,滅蒙死傷無數......”
慕因不知道月鏡單畫出這一處的用意何在,又拿出另一本——陵魚族史冊。
同樣有一處被新鮮的墨跡圈出:
施越圣女卒,妖星現,族內大亂……
陵夜索性也撿起幾本翻看。
二人翻看了一個時辰,翻了幾十本史冊,這其中有標注的有二十多本,二十幾個族類有隸屬魔族的,也有仙族妖族神族的,魔族的居多,共同特點是都發生過或內亂或外禍,死傷慘重。
放下手中一本,陵夜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本,慕因瞟了一眼——異獸冊。
慕因湊過去跟著看了看,陵夜隨意翻著,快翻完時停住了。
那一頁上有一個淺淺的折痕,上面記載著的異獸是朱厭。
朱厭是幾千年前現世的,原型如一只白首赤足的的猿猴,化形后形容俊美,卻性情暴虐殘忍,見則世有大兵,戰火紛飛。最初朱厭是在凡世逃竄,后來被岑亭魔君收服,封印在魔獄深淵。
“朱厭?”
慕因念了一句。
“這個兇獸你知道嗎?”
“我也只是在書上看到過,和這上面說的差不多,我之前看那本都沒提它是被誰封印的,尊座不清楚嗎?”
陵夜看著書上“岑亭”二字,瞥了慕因一眼,說道:“不清楚,我避世數萬年,完全不了解這些年六界發生了什么。”
慕因有些驚詫,帝神就算是避世,也不至于避得這么徹底吧……
“這頁月鏡折了一下做什么?”慕因好奇地翻了翻這張紙,再沒發現什么,雖然這次書房發現了不少蛛絲馬跡,可月鏡為何進入緡淵還是不清楚。
“尊座,你有發現什么嗎?”
慕因試探地詢問。
陵夜還真點了點頭。
他取下身后博物架上的一卷玉簡,那玉簡看著只是個擺飾,沒什么稀奇之處,就是那一整塊羊脂玉上乘得很。
十二片玉簡由金線穿著,刻著首詩,統共七句,每句七字,陵夜咬破自己的食指將血滴在七個字上,玉簡上泛出淡淡的金光。
陵夜取出一張紙,將玉簡上的血隨意抹在紙上,拿給慕因:“拿著這個就能進入坤虛澤結界了,不過因為是我的血,只有我能進。”
“這么神!”慕因表示驚訝,捏著紙研究了半天,“這血畫的有什么門道嗎?”
“沒有門道,全抹在紙上就行。”
“……你怎么知道的?”
陵夜將玉簡收起,回道:“這是上顏的習慣,玉簡是關鍵,找對了字就行。”
“可我看這字也沒什么規律啊。”
“是沒規律,她瞎選的七個字。”
慕因無語,她還以為這七個字是按天干地支五行八卦奇門遁甲排的……
她不甘心:“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哪七個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