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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疼,之前與二人交手便已受了不輕的傷,為了掩藏氣息她又自殘地打了自己好幾掌,這樣趴在灌木從里,身上裹著黑泥,冷風一吹,那滋味……
慕因一邊咬著牙,一邊在心里狠狠問候景朝和那紅衣男子祖宗十八代。
還有些擔心月鏡。
月鏡算是她在這世上僅有的親人,她本體是九闌山的一株海棠,化形后就跟在月鏡身邊。月鏡身為魔族資歷最深的魔君,地位何其尊貴,慕因這些年過得風生水起好不自在,全靠借著月鏡的名頭耀武揚威。
她喜歡四處游玩,月鏡便給她信符保她平安,她雖然愛惹事不過基本都是自己扛著,信符也只用過一次。
那次正趕上一只兇獸在凡界猖獗,慕因不敵,燒了信符,不到一刻鐘月鏡就趕來收服了兇獸。
滅蒙族與九闌山的距離比九闌山到凡界可近多了,如今卻半個時辰也不見月鏡身影。
可能是祭祀大典太忙脫不開身吧。
慕因如此安慰自己。
有勁風襲來,慕因屏氣盡可能貼在地上,只見景朝與紅衣男子從空中飛掠而過,二人面色陰沉得嚇人。
“這樣找不是辦法,那小子也真能藏。”景朝停住。
“他跑不遠,定然藏起來了,呵,不是喜歡藏著嗎,我讓他藏個盡興。”
紅衣男子低聲念起咒來,慕因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
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密密麻麻的毒蟲四面八方鋪天蓋地爬來,慕因正打算破罐子破摔指望那些蟲子找不到她,卻聽見景朝輕咦了一聲。
“魔族有要事,我必須現在趕回魔都。”景朝沉聲道,“那小子便交給你了,今日之事,務必不能泄露。”
“我知道。”紅衣男子不耐煩地擺手。
景朝飛快離去,紅衣男子繼續操控著毒蟲,那些毒蟲就要爬到慕因身邊時,那紅衣男子突然罵了一聲:“靠!陵夜怎么在這?”
大概是通過那些蟲子發現了什么,方才還兇神惡煞的男子頓時如見了貓的老鼠,將毒蟲收了,飛也似地跑了。
毒蟲如潮水般涌來又如潮水般退去,慕因擔心有詐,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她腦子有些發暈,身上的傷被寒風這樣一吹愈發雪上加霜,隱隱約約有腳步聲傳來,她立即緊緊握住腰間的長鞭。
一道寒芒在草叢中一閃而過。
隱藏了許久的月終于慢吞吞爬出云層,清暉灑在樹林里,草葉如覆上一層銀霜,隨著劍鋒劃過,簌簌落在地上。
慕因反應很快,皮鞭瞬間抽出襲向來人面門,卻出師未捷被來人握在手中。
借著月色,慕因看清這人的容貌。
嘖,是個美人兒。
美人兒樣貌極為俊朗,標準的藍顏禍水,棱角分明的臉,高挺的鼻,一雙眼深邃如淵,入鬢的長眉英氣十足,就是嘴唇略薄,帶了絲不近人情的意味。
慕因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如刀子,甚有震懾力。
美人兒詫異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團泥巴一樣的東西,確認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收回劍,說道:“抱歉,是在下魯莽了。”
慕因緩緩收回長鞭,始終盯著美人兒,要不是這目光實在冰冷,簡直要被人當做花癡。
美人兒好定力,任由她這樣看著,二人僵持片刻,面面相覷片刻,慕因終于敗下陣來——持續瞪人不是件容易事。
“請問公子剛剛有沒有見過一個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當然有!何止奇怪,簡直變態!但是為了自身安全著想,慕因淡定地沒有說,攤手搖頭讓他自行領會。
美人兒微微挑眉,打量了番慕因如今的模樣,問道:“公子弄這一身泥……莫不是愛好?”
慕因笑容可掬:“還真是愛好。”
美人沒有過多糾纏,問了兩句沒問出什么便走了,慕因松了口氣,看著美人兒身影很快消失在叢林中,顫巍巍走到棵樹旁坐下,摸出最后一張信符。
景朝走得那么急,魔界一定出了什么事,月鏡又聯系不上,只能換個人問問情況。
燒了符咒,慕因將身上臟兮兮的衣服換下,扮回女裝,不多時,就等來了回信——
“阿因,月鏡闖了禁地坤虛澤,引了天雷,你快回來啊!”
慕因身子一顫,猛的站起來,急火攻心“哇”地噴出一口血,她捂住胸口,調息片刻,匆忙向坤虛澤趕去。
她走后沒多久,一旁樹叢中閃出一個白衣男子,正是方才的美人兒。
他俯身抹了把慕因剛剛噴在草地上的血,瞳孔微縮。
“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