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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暖玉閣鏤花大門上兩側(cè)早已站滿了花枝招展的姑娘們,她們紛紛把自己最精貴的首飾佩戴上了,如同夏日正濃時御花園中爭奇斗艷的群芳一齊盛開,亂花漸欲迷人眼中的迷亂奢華,街上的男人們紛紛停下腳步,往那樓中張望著,好大一會兒,嘆息著回去。
一輛鑲嵌著珠光寶玉的寶馬香車從街道遠處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緩緩踱來,繡著繁雜精致高貴花紋的錦繡車簾被風(fēng)吹開,隱約浮現(xiàn)出一個如刀削般的側(cè)臉和那人一個如九天之上謫仙般毫無感情的眼神。
車簾被如玉般修長筆直而又骨骼分明的手指掀開,那手指根根如同被天下最優(yōu)秀的雕刻工細細雕琢而出的人生最完美的作品,然后是便是他的清冷如玉。面貌似乎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它猶如昆侖山千年不化的冰山般不朽而讓人望而卻步,又好像黑云重重之下明月皎皎沖出云幕的驚艷。
他不用說話,甚至沒有看任何人,便走進了這間好想他不該來的奢靡無比充滿墮落的屋子,他就像高不可攀的神祇,突然降臨人間沾染黑暗,讓無數(shù)站在兩側(cè)的女人們想要將他攬入其懷,讓他在自己懷里沒有理智,不再清冷。
許笙站在五樓的欄桿上,問蛋蛋道:“那人可就是玉塵公子?”
蛋蛋點了點頭:“是他!肯定是他!。”
五樓是許笙自己的樓層,沒有其他人,整個下午她都斜倚欄桿,不經(jīng)意間媚眼如絲,氣吐幽蘭,大紅色的衣裙上繡著精致的牡丹,非但沒有顯得艷俗反而如同要灼傷人眼的玫瑰般充滿著勾人心魄的魅惑。她用手撐著小巧玲瓏的下巴,腰身比之前那女子還要不堪一握,仿佛纖弱的蘆葦,一折即斷卻堅韌無比。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中是永彷若暗含情愫的泠泠波光。
玉塵無意間抬眼一掃,又面無表情地一掠而過。
許笙伸出蔥白的手指挑了挑下巴,櫻桃般小巧的嘴巴向前翹起,勾魂攝魄的眼中趣味正濃。玉塵,東岳第一公子,心懷天下,救濟世人,以商賈之身,謀天下之事,實在有趣。
無視老鴇,他徑直進入了暖香閣中最為簡單樸素的房間,沒有叫任何姑娘。到了夜晚,大紅色的燈籠閃爍著搖曳不定的燈光在暖玉閣門前隨風(fēng)飄舞,從門外可以聽到各種不堪入耳的污言碎語。
玉塵公子的管家走了下來,給了老鴇五百兩銀子,讓她上一壺的醉胭脂。老鴇想,來這暖香閣里不找姑娘卻要喝酒的客官,真是奇怪之極。不過還是立即討好地答應(yīng)了,慌忙把那五百兩塞入了自己的懷里。而后吩咐伙計把最好最烈的酒上上來。
若說這最烈的酒莫過于聞名天下的醉胭脂,三杯必醉,仿佛要醉死在這天地間,忘卻一切煩惱。暖玉閣以此酒聞名天下。
此時,一只黑色的小蟲靜靜地蟄伏在老鴇的發(fā)簪之下,它的嘴尖而利,深深地插根在老鴇的頭皮之中,血紅色的雙眸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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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窖旁,許笙第一眼見到的黃衣女子,她鬼鬼祟祟地來到酒窖,拿出一壇醉胭脂,抖落了些許白色粉末進去,而后四周悄悄無人后,小心翼翼地把那把酒蓋蓋好,又小心地離去。
許笙早已料到她會有花招,她潛入酒窖,準確地找出那壇被下藥的酒,聞了聞,然后對系統(tǒng)吐槽道:“芙蓉粉,古代的□□,聞著這味道,下的料不少啊。”
說完,她走出酒窖,不久后,小廝就來搬酒,許笙聽見他們說道:“每年這個時候公子都要大醉一番。”
“看公子平時這么冷靜自持一個人,怎么會喝的爛醉如泥呢?”
“……我聽說,今天好像是公子娘親的忌日呢。”
“你在哪兒聽的呀?”
“我聽管家有一次跟別人說的……”
許笙靠在墻上,問系統(tǒng):“玉塵的管家的背景你能查看一下嗎?”
系統(tǒng)點了點頭,“管家名叫劉全,三歲時父母雙亡,淪為乞丐,偶然被奉賢皇后所救,后來被玉塵的管家收為義子,如今二十三歲,在老管家死后被玉塵任命為老管家,很的玉塵的信任。但他好像是皇后的人……他竟然是一個間諜,不要臉。不過主人為什么要讓我查他啊?”
許笙說:“我剛才觀察到他腰間掛的玉佩晶瑩剔透,光滑細膩,表面上是上好的和田玉,可我卻觀察到那玉中隱約有紅色物體蠕動,再細看時,我發(fā)現(xiàn)那是古時苗疆的血蠱。他一個奴才的玉佩中怎會有如此玄機?”
蛋蛋:“主人,和你在一起我總感覺自己的智商不夠用。”
許笙:“我們要勇于認知自己的缺點。”
蛋蛋憤怒地切斷了和她的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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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nèi),綠色的紗幔無風(fēng)自動,在桃木桌椅上擺放著玲瓏剔透的水晶酒壺酒杯兩個小廝站在門前,手握長劍,全部警戒地望著走廊,房內(nèi)只有倒酒的潺潺水聲,其他就是靜寂。忽然,那兩個小廝渾身癱軟了下來,昏迷了過去。
黑衣女子佝僂著身子,兩只手弓著,在兔子前,她沿著墻根警惕地望向四周,最后下定決心正要推開房門時,卻后脖頸一痛,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拍了拍手,許笙推開了房門,無視躺在地上的許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