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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室的輸液間里，開著暖氣，床邊還放了暖風箱，一陣陣暖風吹得人昏昏欲睡。

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女生，她正低頭翻著手中一本硬封皮的小說，是瑪格麗特米歇爾的《飄》。

冬日的寒風還在窗外呼嘯，窗外花圃里的枯枝敗葉呈現一片蕭索景象，室內卻是異常平和安靜，迥然不同的溫度和氛圍，讓姜妲心中一暖。

姜妲從床上爬起來，發現手上扎了針，正在輸液。

顧亦久合上書，目不轉睛盯著她，“醒了。”

姜妲覺得渾身發軟，扁桃體又腫又疼，像是被火燒了，有種撕裂感和灼燒感，“我……怎么到這里來的？”

“我們班男生把你背過來的。”顧亦久風輕云淡的說。

實際上姜妲暈過去時，顧亦久嚇得不輕，她跑回班里時已經上課，老師在講臺上正翻開講義，顧亦久忽然沖回班里，她費了好大力氣才努力壓制住紊亂的喘息，“有人暈倒了，我需要人幫忙。”

所有人都轉身看向顧亦久，一副還不在狀態的模樣。

顧亦久又重復了一遍，教室里沒人愿意幫忙的樣子，老師率先反應過來，“在哪里？”

顧亦久回答得簡潔而迅速，她很著急，“女廁。”

這時一個男生嗖地站起身，正是軍訓時為顧亦久解圍的男生，其實那也算不上解圍，但是卻讓顧亦久對他有了印象，但自那次之后，兩個人也再沒過交集，顧亦久只知道他叫俞一。

俞一小跑過來，經過顧亦久身邊時緩了緩速度，“你帶路。”

然后往女廁的方向跑去，顧亦久反應過來，也跟著跑了過去，老師的聲音從后面追上來，顯出幾分緊張，“俞一，顧亦久，你們把人送到校醫室，我這就聯系醫務室讓他們叫救護車……那個，再去幾個男生幫幫忙。”

顧亦久把過程描述給姜妲聽，說得繪聲繪色，“安安靜靜的教學樓被攪得哄亂，別人都以為出了什么事，其他班級的學生和老師都圍過來了。”

姜妲邊聽，邊往被單里滑，漸漸地把自己滑進被單里，用枕頭捂著自己的臉，聲音悶悶從被子里傳出來，“天吶，因為痛經暈倒在廁所，還鬧得人盡皆知，臉都丟盡了，我以后怎么做人……為什么我是因為痛經暈倒，而不是因為其他？癌癥什么的也好啊！”

顧亦久笑了笑，“好歹也算得上是“血案”一樁，如果有人問起來事情地始末，可以告訴別人，事故女主角倒在血泊中被送治療，聽起來很壯烈，很有面子。”

姜妲還是悶在被子里。

顧亦久說：“醫生說你發高燒，加上生理期，所以才會暈，鑒于病情在校醫的可控范圍，就沒叫救護車。”

這時候校醫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點了點顧亦久，“同學認識病人吧？”

顧亦久看一眼躲在被子里的姜妲，點點頭。

校醫又說：“出來填一下病人的資料，剛才太急，都給忘了。”

跟著校醫出了輸液室，轉到診室里，卻看到一個女生坐在醫生對面，正在跟醫生闡述病情，她身邊陪同了一名男生，離她很近，表現出很關切的模樣。

男主注意到有人進來，下意識看了來人一眼，四目相對，雙方都驚了一驚。

啟中明令禁止早戀，但是對于可以促進成績提高的關系，校方素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表現出人神共憤的通情達理。

所以這也是為什么畢業班早戀率攀升的原因。

顧亦久被引到另一張桌子前，開始口述姜妲的信息資料，醫生問一句，她答一句。

“姓名？”

“姜妲。”

“年齡？”

“大概十七十八吧。”

“班級？”

“高三二班。”

“有對什么藥物過敏嗎？頭孢可以吃嗎？”醫生抬了抬眼鏡，鏡面反射出一抹亮光。

這個問題還真把顧亦久問住了，“這個……我不知道。”

“她不過敏。”站在另一桌旁的司郢川接過話。

醫生望了司郢川一眼，點點頭，繼續低頭在紙上龍飛鳳舞，鋼筆筆尖延伸出一大堆顧亦久看不懂的字體。

曲裊裊那一桌的診斷已經基本結束，醫生收回醫用電筒，“沒事，喝點感冒沖劑，注意保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