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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景含睿和白秋霖大吵了一架。世事本無波瀾,只因日長手閑,故事竟然有了眉目。前女友為泄憤,意欲撞殺現女友。白秋霖成了讓人切齒的惡毒女,而我被人描繪成了傻白甜。
我是不信的。白秋霖那么美,心腸怎么可能那么壞?再說,那天,是我自己走神,不會的啦,那只是個Accident.
張榮冷笑了一聲:“切,長得美,和心腸好成正比嗎?你們文科生的邏輯怎么這么混亂?不是還有個蛇蝎美人的說法,成反比,好不好?”
梅曉川說:“哈,你這邏輯,對嗎?長相和心腸好壞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不過呢,這個白秋霖是不太走尋常路。聽說,她和景含睿高中就在一起了,高考志愿一起填的。剛來的時候還雙進雙出,大二的時候分開的。白秋霖說是要體驗生活,到外面夜店趕場跳舞,聽說還曾坐臺?!?
我目瞪口呆:“你們騙我吧?”
梅曉川瞪了我一眼:“你還真是傻白甜???這些信息,是我從英語系聽來的,本來不想對你說的,怕你上當受騙,算了,和盤托出,至于你要做什么決定,看著辦吧?!闭f完,她把頭縮回到蚊帳里,重重地往床上一躺。
我傻傻地看著他們三人。張榮說:“明天去問問景含睿不就行了,讓他做一個選擇,前女友,現女友,選一個,多大點事?”
劉月月說:“可能沒那么簡單,余瑞丹。這一畢業,他們雙雙回了北京,時間、空間,你贏得了嗎?”
空間能遮蓋現狀,時間能沖淡記憶,我贏得了嗎?我不知道。贏了的結局又是什么呢?我不確定。
五月底的一個下午,接到吳歡的電話,他說:“美女,我們音樂社團有一半的同學要畢業了,今天晚上,我請大家聚一聚,順便把工作移交一下,就在東湖路邊的觀湖酒店,一定要來啊。”
我說:“你給景含睿打電話沒?他來不來?”
他說:“他當然來啊。”
我說:“他實習回來了嗎?”
他說:“早就回來了,沒向你報到嗎?他正在打包行李,準備去B大讀書了。哈哈,待會兒,你就見到他了?!?
自從那次從我家里離開,我就再也沒見到他,我以為他工作忙,主動和他聯系得少,奇怪的是,他也不再主動和我聯系,我在□□上問他,很久才回,回也是簡短的幾個字。
觀湖酒店就在馬路邊,門口掛著幾個紅燈籠。我進去的時候,他們都到了,白秋霖竟然也在,低著頭在玩手機。景含睿坐在她的旁邊,看見我進來,他站了起來,眼神很奇怪。吳歡哈哈笑著迎上來,說:“余美女來了,我還擔心你不來呢?”
他回頭喊道:“肖航,你去喊一下服務員,叫他們上菜?!?
他實習已完,回到學校,為什么不去找我呢?難道真的是畢業季分手季的魔咒嗎?可是,我們才剛開始,連個緩沖都沒有一個就停止了嗎?就像一個行駛在路上的汽車,突然一個急剎車,莫名其妙地就擱淺了。
我也不問,他也不說,就這樣無疾而終嗎?
余瑞丹,白秋霖端著一杯紅酒,站起來,說:“那天開車急了點,把你撞到了,非常抱歉,今天向你敬酒,希望你原諒我?!?
白秋霖是慣于酒桌應酬,而我不行,拿著杯子不知所措,旁邊的吳歡笑道:“干了干了,余瑞丹,這點酒,沒事沒事?!?
對面的景含睿正看著我,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他的搖頭反而鼓勵了我,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吳歡帶頭鼓起掌來。
我心里說:你不是不要我喝嗎?我偏要。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喝了多少,反正只要他們敬,我就喝。后來,我的頭暈得厲害,何菲把我扶著坐在旁邊的沙發里。
實際上,我的大腦很清醒,我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淚。我閉著眼睛,聽到桌上杯觥交錯,歡聲笑語。我在捕捉他的聲音,很少,他幾乎沒講什么話。
結束的時候,吳歡說:“我喝酒喝多了,待會兒叫代駕,讓代駕把你們先送回學校,如果不愿等,自己打的士。余美女,待會兒再送,讓她多睡會兒?!?
景含睿說:“還是我送吧,我打的士?!?
他走到我的身邊,攬著我的腰,扶著我站起來。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感覺,我的心中卻隱隱作痛。
坐在的士的后排,他的左手握著我的右手。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他說:“怎么樣?頭還疼嗎?”
我說:“你不是說留在武漢工作嗎?為什么還是要回北京讀研?”
他不理我,說:“你剛才為什么喝那么多酒,我不喜歡喝酒的女孩子?!?
我說:“你喜不喜歡,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