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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兩個人之間關系不可捉摸啊,”湯霖摸了摸下巴,看上去并沒有多失望的樣子,“昨晚才發現兩人的關系,今早就急匆匆地走了。”
“呃,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影婳弱弱地問道,剛剛一場驚嚇,她的思路還在混沌之中。
“你忘記那條項鏈了?既然柳清河這么緊張那條項鏈,我們就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好了。”葉君霖嘴角勾起一絲邪笑,跟他熟識知道他這是有壞主意了;跟他不熟的,比如說程紫蘭,則看得心頭發涼,躲到了張駿陽身后。
“對啊,那條項鏈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說不定就有認識的人,我找人問問。”影婳心頭有了主意,頓時喜上眉梢。
“可你們不是把項鏈還回去了嗎?”躲在張駿陽身后的程紫蘭問道。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阿霖早就把那條項鏈里里外外拍了照,我們直接拿著相片去問不就好了。”美人在側,張駿陽樂呵呵地解釋道。
好容易一天過去,幾人要死不活地回了家,還沒到生活區門口,影婳老遠就瞅見了濮陽惜的身影。
“媳婦兒,來得好巧,我正要找你呢。”對濮陽惜,影婳向來直言不諱,拉到一旁如此這般地吩咐一番后,濮陽惜苦著臉道:“我就知道,你丫這么笑瞇瞇地看著我一定是不懷好意,又要拉我做苦力。”
不得已,影婳口頭許下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后,濮陽惜方才答應下這件事。
濮陽惜是打著蹭飯的旗號跑來,影婳也就順著她的意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席間,影婳詢問濮陽惜怎么丟下學業跑到了蒽藍,濮陽惜混不在意地道,自己看家里的老東西不順眼,離家出走了。
送走濮陽惜已經是深夜了,影婳胡亂收拾了一番,著急忙慌地登陸了闊別三天的游戲。在影婳出現在游戲世界之前,葉君霖已經在下線的位置等著她了。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但在視野清明的那一刻,影婳的心頭還是猛然刺痛了一下。比之之前的清冷破敗,此時的離離苑更多了幾分凋敝頹唐。
三天沒上線,游戲歷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城主府駐軍已然全部撤走,門前的土地上滿是散亂的足印和斑駁的血跡。
入了大門,隨處可見刀劈斧砍的痕跡;進到院中,那日的秋千已經不在了,影婳望著仍舊青翠的梧桐樹,出了好一會兒神。
失神地走進那天和靜雅待過的屋子,地上仍舊散落著幾個蒲團,或多或少沾了血跡。影婳慢慢挪了過去,跪坐在一個蒲團上,視野里紅光閃爍,和精神狀態有著直接關聯的饑飽度在飛速降低。
“徒弟?”葉君霖拍了拍影婳的肩,俯身將她環在懷里,“論壇上說,這個地方還有一個幸存的小姑娘,我們去找她好不好。”
影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離離苑的,葉君霖一直牽著她,像是牽著一個看不見路的瞎子。好長一段距離后,葉君霖停了下來,影婳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密林當中。
看向葉君霖,影婳的眼神中滿是詢問;葉君霖指著前方一處雜亂的草叢說道:“徒弟你瞧那里!”
幾乎被連根拔起的草叢中,有著不少衣服的碎片和干涸的黑色血跡。隨著臉上不斷的前行,這樣的痕跡越來越多,看樣子不像是一個人留下來的。
山道的盡頭是一座高山,云遮霧繞,白雪皚皚;此山名為月光山,是游戲中五大門派之一的縹緲宮立派于此。
兩人牽著手,一步步登上這座山上,山腰較為平緩處,一座皓雪森森的城池出現在視野中。
城池的中央便是縹緲宮的駐地,此時縹緲宮宮門緊閉,據知情的玩家所說,那宮主下令,當下乃非常時節,任何人不得歲隨意進出。
此時恰逢清明活動,縹緲宮門前的廣場上擠滿了人。那來來往往的活動NPC盡皆披麻戴孝,黑紗白花香燭紙錢應有盡有;更加令兩人感覺好笑的是,有對這些喪儀祭品不甚了解的玩家,居然主動跑去想NPC求取這些東西,相互炫耀。
人多了就必然有投機的商家,不多時,一個臨時交易市場的形成了。既然進不了縹緲宮,葉君霖索性拉著影婳在這攤市上閑逛起來。
偌大一個攤市上,物品多如牛毛,形形□□。有的招人喜歡,小攤四周被圍得水泄不通;有的技藝略微欠缺些,便是門前冷落,幾可羅雀。
一位滿頭銀色,一臉皺紋的老人家正在叫賣自己做的腰帶,或許是做工太差,直到聲嘶力竭仍舊是無人問津。
影婳走到攤位前,略一打量,從一條條千奇百怪的腰帶中,挑選出了一條石青色的沒有過多花紋的腰帶,交了錢,在老人家的千恩萬謝中轉身離開。
“多少錢?”葉君霖看著走過來的影婳問道。
“5金。”影婳答道。
“怎么這么貴?”5金,以現在的市價,能換到25聯邦幣。
“我沒看價錢,看他可憐,多給了點兒。”影婳無所謂地笑笑。
不再追究這個,葉君霖又轉頭看向腰帶:“怎么選了這么一條,真特么丑!”
影婳卻神情略有些恍惚道:“這條腰帶和靜雅的衣衫好像,石青的底色,配上彩云追月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