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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什么東西,上了你家族譜,還是進了你家祠堂!又沒過明路,又沒見父母,我憑什么管你葉三少爺的事兒?等啥時候我埋進你家祖墳了,再來對著我說忠貞不渝,天長地久也不遲!”影婳咳嗽了幾聲,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君霖,那蒼白的嘴角無端端生出一種艷麗的感覺。
因為葉君霖在葉家的尷尬地位,雖然已經和影婳確定關系許久,但始終沒敢帶她進過家門。除了葉爸葉媽和葉君霖的親哥葉君霄意外,葉家上下都不知道還有影婳其人。
葉君霖打了個寒戰,一會兒看看旁邊的影婳,一會兒看看外面的汝嫣雪,心中默念:女人都是魔鬼,惹不得,千萬惹不得。
好容易等汝嫣雪走進了生活區大門,影婳在葉君霖耳邊氣吐如蘭地道:“人家都來蒽藍找你了,你怎么不追上去啊……”
雖然汝嫣雪已經消失在視野里,但葉君霖的危機仍舊沒有解除,影婳身上那如有實質的怨氣,讓葉君霖有著一種烏云蓋頂的錯覺。
有心想要申辯兩句,卻見影婳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件燈光昏暗的店鋪。隨著影婳滿是邪氣的目光四顧,葉君霖頓時額頭冒汗,背脊生涼——這里居然是家情趣用品店。
葉君霖正遲疑著要不要將影婳拖走,卻見她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向著店鋪深處走去。這狹長店鋪的盡頭有一個柜臺,柜臺上正坐著一個好似瓷娃娃般的大男孩兒。
走到那男孩兒面前,影婳伸手戳了戳人家的臉頰,問道:“喂,小鬼,你成年了嗎就坐在這兒?”
“唔……”男孩兒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影婳,表情中滿含控訴。
“謝謝關心,他倒是成年了;兩位跑到我店里,就是為了調戲我家夫人嗎?”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男性嗓音,影婳頓時訕訕地縮手,有種人贓俱獲的感覺。
葉君霖倒是并不在意男主人的怒氣,將影婳往身后一拉,仿佛根本沒看見剛剛發生的事:“我們只是路過,現在就走。”
門口那人卻堵住了大門,抱著胳膊道:“欺負完我的人就想跑?”
影婳“呃”的一聲,回頭看著那大男孩兒泫然欲泣的模樣,不由得一陣頭痛。影婳兀自緊張,葉君霖卻突然笑了,“我見過你的臉……”
影婳和門口那人同時一愣,臉上具是一片茫然。
葉君霖不說還好,這一說影婳倒覺得眼前這人頗為眼熟:劍眉星目、棱角分明,如果嘴角再添上一抹邪笑,那么……
“你是濮陽霄!”剎那間影婳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就看見那人瞬間臉色陰沉,影婳暗叫不好,正欲解釋,就聽見門外傳來一個女聲:“哥,你杵這兒干嘛,里面有賊嗎?”
影婳暗道一聲救星來了,不等濮陽霄開口就高聲叫道:“阿惜,你再不來拯救我一下,我就被你哥當賊給抓了!”
“哎喲,我的寶貝兒,你怎么在這兒?”一個帶著驚喜的聲音傳來,轉眼間,女性窈窕的身影出現在店鋪中,看那清秀的面孔,正是影婳的好友濮陽惜。
“呃,我來……”糾結了一下,影婳也不好說自己是進來干嘛的。反倒是一旁的濮陽霄倒是挑了挑眉,換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道:“原來是小惜的朋友啊,初次見面,也沒來得及準備禮物,我這店里的東西你們看上什么隨便拿,就當見面禮了……”
一聽這話,影婳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一旁的葉君霖也是嘴角抽搐,只有濮陽惜突然放聲大笑,笑得前合后仰,花枝亂顫。影婳哀怨地看了她一樣,心中腹誹道:您這店里的東西,一般人還真不敢用。
笑過之后,濮陽惜又拉著影婳敘了一會兒話,強逼著她許下諸多好處之后,才心滿意足地放她離開。
出了店門,兩人不敢逗留,徑直趕回家里;回到0412室,只有湯霖一人在家,黃欽明和張駿陽均不見蹤影。張駿陽是一直沒回來,黃欽明將晚飯帶回來后又出去了;他自知三人是為了自己辛苦奔波,雖然幫不上忙,但也做著力所能及的事。
相視一笑,影婳兩人倒是承了這份情,一邊對著晚飯狼吞虎咽,一邊分享著各自的情報。
在影婳走進書房之后,葉君霖站在客廳里進退維谷,只有死命地盯著客廳內的一景一物,卻也看出了些許門道。
小客廳的地面上鋪就著純色的地毯,能發現一深一淺兩條明顯的痕跡;深一點兒的是門口通往書房的,淺一點兒的是門口通往臥室的,除了這兩處,客廳本身并沒有明顯使用的痕跡。
此外,在這房間里待久了,葉君霖能明顯感覺到房間的空氣不怎么流通,采光也不算很好,地面墻壁上甚至有著一股子潮氣。柳清河居然會安心待在這樣的房間里,葉君霖當時就覺得不可思議。
對這房間的種種異象產生了疑慮,葉君霖自然是要細細地探查到底。
推開過道上的廁所門,沐浴露洗發精的味道是迎面而來,雖然打掃得十分干凈,卻處處透露著一股子酒店旅館的氣息,感覺像是審美崩壞的人布置出來的。
話說到這兒,葉君霖瞄了影婳一眼,低聲對湯霖說道:“我就是這個時候,接到了你打來的電話。”
看著影婳瞬間低沉下去的臉色,湯霖的表情一貫的不悲不喜:“后來呢?”
眼看著影婳并沒有從書房里出來,估摸著離柳清河回來還有一會兒,葉君霖決定硬著頭皮再去臥室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