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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管家經了這事兒,對喜寶倒更加另眼相看,這孩子不僅討喜,更懂得分寸,知道進退,連自己院子里的白姓夫婦,也是管的嚴嚴的,他派人跟了幾天,真是一點兒事端都沒給他生,安分的很。
回到自己院子里住了一周,喜寶便開始行動,她自己買了點兒禮物,便跑到朱管家院子里求情去了。
合肥縣最出名的大夫朱云都能被朱管家輕易請來,那找個差不多點兒的醫館,把她安進去,也不是什么難事兒吧。
飯桌上只有喜寶和朱管家兩個人,朱管家歪著頭看著喜寶,猜測她是否看出那日的主子是誰,喜寶裝傻嘿嘿直笑。
她知道朱管家讓她看見主子,又見了燕子牌,還知道主子中毒的事兒,實際上這些秘密一過腦子,就夠她死的了。這么大的事兒,就這么無聲無息的過去,朱管家總會覺得有點兒心里不穩當。
喜寶想了想,這事兒就這樣過去也不好,朱管家到底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若完全裝的茫然不知,又不符合她平時給朱管家留下的機靈印象,抿了抿最長,她看著朱管家的臉,一咬牙,干脆真誠以待:“朱伯伯,不瞞您說,對于前些日子的事兒,我有些猜測。不過喜寶是個明白人,知道朱伯伯為我擔的保,我如今才能安然在這兒坐著吃喝。您放心,我雖然小,卻不傻,不該知道的,我會一直不知道下去。”
朱管家點了點頭,話沒有說清楚,大家卻全都明白了。
喜寶又補充道:“白姆媽和白把式兩夫婦,他們兩個單獨呆著的時候,也不會輕易議論什么的。”她這是把自己院子里的人也保下了。
朱管家看著喜寶,孩子雖小,卻也明白仗義,他這一兩年,倒沒看錯人。
“這我倒是放心的,只是日后你若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不要輕易出頭。”朱管家嘆了口氣,她雖然扮了男裝,卻到底是個姑娘家,怎么能屋子里有個男人衣衫不整,她也不知道避嫌。
喜寶看朱管家欲言又止的神色,猜出了個大概意思,她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感動,她如今尚未見到自己肉身那母親,來到這里的一年近兩年時間,朱伯伯儼然就是自己的親人依靠。
她站起身一挪地方,便坐到了朱伯伯身邊,正色道:“朱伯伯我知道您真心待我好,但是如今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母親本來也是小家碧玉,為了養活我務農看著長工,在鄉下也受盡了苦。我們家里沒有男兒,只有我能扛起家里生計。可是若要有吃有喝,我想了經商,但那卻不是我最想做的……”
朱管家點了點頭,看著喜寶,等著她后面的話。他瞧著喜寶的樣子,顯是已經有了主意。
“商人家女兒,將來也定是要被人瞧不起的,與我今日又有何相干?”喜寶搖了搖頭,“朱伯伯,我想去學醫……”
朱管家眉頭一皺,“學醫?女兒家如何學醫?”
喜寶抿了抿嘴唇,“男大夫為女病人看病,懸絲看診也是一樣的,就算這世上容不得女人拋頭露面,我做了女菩薩,即便不如悶在宅子里的賢淑,但我沒家沒產沒父兄,這已經是我能走的最好的路了。”
朱管家看著喜寶白嫩的一張小臉兒,嘆了口氣,心里頓生了無數憐憫,好好一個姑娘家,偏如此孤苦無依,他就算有心幫襯,自己一個外院家奴,又有什么能手?
摸了摸喜寶的頭,朱管家柔聲道:“你是想去醫館學醫吧?那城中的大醫館雖然賺的多,可人手雜,你進去也未必能學到東西,還不如到了差不多些的醫館,哪怕醫館規模小點兒,手底下的小工少,你眼明手快些,也總能學到東西,到時候,就看你的造化了。我這幾日,便幫你打點一番,你也好做做準備了。”
喜寶眼圈兒立即便有些熱,他們非親非故,朱伯伯真是好人。她抿著嘴唇,忍住沒開口說什么感激的話,挑起個笑容,表情便立時明朗起來。
朱管家見喜寶這樣子,心里又酸又軟,這孩子總是貼心又堅強。
在自己屋子角落撿到的一塊兒玉片,朱棣的。難道是自己母親給她的家當里的?她看著那玉潤澤光亮,本身色澤等各方面都顯示著是上品。正想著白姆媽找她有事,她隨手放在自己的小兜子里,隨即就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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