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滿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校長冗長的套話里有一段祝微星挺喜歡,他說:“如果我有無所不能的魔法棒,我想問同學們愿不愿體驗一下變成另一種生物,等你們遇困或乏味時,我再把你們變回來。我相信有不少人愿意考慮,畢竟那是完全新鮮完全未知的生活。變成動物,變成植物,變成總統,變成惡魔,你們會覺得這是有趣的經歷和收獲,前提是你們知道還能變回自己。所以說到底,很多人最牽掛最放不下的……還是原來的自己。我們成長的途中本就會有很多岔路,尤其學藝術,需要靈感,需要體會,需要各種五光十色善惡喜悲。我們也許會在有限的旅途中,短暫迷失,短暫放縱,因為錢權名利,因為落魄打擊,短暫的變成另一個人,不是好人,也不是自己。但不要忘記,這根魔法棒其實一直握在我們每個人的手中,不要忘記我們最終要帶著我們的經歷和收獲找回自己,你最想成為的那個自己……”
典禮在校長的忠告里落下帷幕后,和祝微星有過小摩擦的粉襯衫女生示意大家注意。
“下午兩點小階梯教室領新書。琴房明天開放。有問題我會在班級群更新。”
那女生明顯是班干部,利落地把話傳達便離開了。看著她速速疾走的背影,祝微星打消了再向她詢問的念頭。倒是身邊躲祝微星跟躲瘟疫似的短發女孩,在祝微星的友好請求下無比不情愿的將班級群號給他掃了碼。
已是中午,波折一早上的祝微星早餓了,他一番觀察,找了個比較面善的同學禮貌打聽學校食堂在哪里。
對方看了圈祝微星,向南一指,笑道:“食堂嘛……就在大演奏廳后面,走過去十分鐘吧。”
祝微星頷首,余光瞥到有人看自己。從同學們將他認出后,投石入湖漣漪蕩漾般,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他。但大多是看熱鬧的指指點點,負面得轉身就忘,不至于多上心。
那道視線卻不同,它專注沉重,一黏上就不挪開,像一彎鋒利的鉤子,恨不得破皮鉆骨的掛在祝微星血肉里。
祝微星疑惑地循之望去,對上一張平凡的臉,還有鼻翼邊似曾相識的黑痣。
發現到祝微星目光,對方眼中冷色一閃,返身離開了。
之前和小土匪一塊兒等綠燈時瞪自己的男生?祝微星有點印象。他也是同校學生?
仍是沒多想,祝微星朝食堂而去。不過走了幾分鐘,他就覺不對。現在可是飯點,去食堂的主路上不該只有這點人。果然,多了心眼的祝微星找到校內地圖牌一看,發現u藝兩個食堂都不在那方向,那頭只有一片新大樓的施工工地。
這條路沒遮陽的樹木,正午的日頭又烈,祝微星才從暈眩里緩過來的身體被一曬又略感疲憊。拿出手帕去擦額頭的汗,祝微星低頭看到袋子角落有只小蛋糕。粉色的草莓奶油都被高溫蒸軟蒸化,沒了氣力一般。
真被土匪軍團說中了,在學校里找個路都得自備口糧。
輕輕的出了口氣,擔心自己體力不支的祝微星站在路邊慢慢的將那只小蛋糕吃了,意外的在這樣的天氣中一點都不粘膩,還非常清甜,給予了他恰到好處的能量,就像早晨的幫助一樣。
腦海中忍不住又想起了那群面惡心……好吧,是善的男生,祝微星略感諷刺。你以為的不善匪類卻給予了你及時的援手,你以為的友好同窗卻對你伸出敵對的爪牙。
人心難測。
呼出一口氣,祝微星調頭又朝來路而去,面上依然平和,只把無奈藏在了緊抓笛盒的根根指節中。
繞了一圈,祝微星又繞回了早上那家校園超市,肚子里有小蛋糕墊饑,他也不打算去食堂了,正好省下一頓飯錢。
時值飯點,超市里學生很多,小點心柜臺前隊伍特別長,的確像那誰所言很受歡迎。
祝微星上前打量須臾,見那些東西都可以外帶,打包得又好又不需另收費,他想了想,也加入了隊伍中。
等待的間隙,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名。祝微星抬頭看了眼排在前方聊得熱火朝天的三位女生。
“……他早上真到我們學校來了?來做什么?
“不知道,聽說很多人看見他們一群人了,就出現在這小賣部。”
“喔唷,是不是為了何靈才來的,傳言他倆談上了真的假的?”
“暑假之前就在傳了,沒點問題不可能。我朋友看見好多回何靈在體院出現了。只不過你說真談上了何靈這波是不是有點虧?好歹我們舞蹈學院院花,外面那么多高富帥追著,最后找了個這樣的……”
“就是啊,姜翼有什么好的,除了張臉能看,脾氣差,家里窮,體育是不是也不練了?何靈圖什么?最讓我不明白的是還不止她一個人眼神不好。”
“就是因為不止一個才能說明問題啊。體院的不談,光我們u藝這一天天打聽姜翼的女生就有多少,你覺得她們眼神都不好嗎?都是虛榮心作祟!越是拿不下的大帥哥挑戰越高,誰最后搞定他不正好證明自己魅力無邊!”
“那現在何靈算是最后贏家?”
“我怎么不太相信呢,畢竟姜翼的所謂好兄弟放過狠話說讓有些人別上趕著倒貼,姜翼看不上我們u藝的,說他找誰都不會找u藝的繡花枕頭,哪怕是齊苒都不行。”
“呸!體院全是一伙四肢簡單頭腦發達的直男癌擼瑟,搞的誰稀罕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他姜翼有種就說到做到!之后要真在u藝找了誰他就不是人!是狗!”
祝微星排了多久的隊,就聽這些女生罵了他多久,從脾性罵到品德,從喜好罵到習慣,說辭一套一套,甚至連姜翼上學期英語考了三十三分都被她們拉出來罵了個夠本,末了還要解釋一句自己對他不太關注,所以了解的不多。
本以為那小土匪只有在羚甲里才有這待遇,沒想到走到哪兒都不遑多讓,是個人物。
終于輪到他結賬,祝微星問店員:“這蛋糕是你們自制的?我可以多買些嗎?一箱兩箱可以嗎?你們一共有多少貨?”
這里的點心算這一帶的小網紅,常有宿舍班級搞活動采購,店員也見怪不怪。
“是我們找工廠專門定做的,你想要多少個我都可以賣,就是需要提前一到兩天打電話給我,預定之后再過來拿。本校學生有學生價,一箱以上也有批發優惠。”說完還給了祝微星一個報價單,特別專業。
接過單子,祝微星在超市門口的遮陽傘下坐下。沒一會兒肩膀忽被重重一拍。祝微星正喝水,嗆得咳了起來。
拍他的那個卻沒半點歉意,徑自笑道:“哎哎,祝微星?!真是你啊!我就說背影有點熟,但你這發型我實在不敢認,也太土了吧!”
祝微星又咳了片刻才緩過勁,抬頭就見面前站了個矮小的男生,長得還算白凈,可笑容卻假假的。
對上祝微星時,那人眉毛高高一挑,又開始埋怨:“警察打電話說你那天離開酒吧后就出事了,腦子摔壞還開了刀,不會現在還沒好吧?你這人也太沒良心了,我之前在手機上好心關心你,給你發了幾條消息你都不回。”
對方口氣沒遮沒攔,語調也滿是浮夸,想也知道情誼有多塑料,應該是祝靚靚過去在學校的狐朋狗友之一。本意不想搭理,但忽在他話里聽到“那天”、“離開酒吧”等關鍵詞,莫非對方是知情者之一?
雖然警察說了墜樓無內情,但故事情節并不連貫,比如祝微星為何獨自離開酒吧,為何心情不好?為何去到擎朗酒店,為何選擇上了空中花園?這些都是未知,如果可以他還是想再了解一下。
于是他接了話:“好很多了,謝謝關心。手機是因為被砸壞了,丟了你們的號碼,發來的消息我分不清誰是誰,所以都沒回復。很抱歉。警察的事,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假笑男生只當摔壞腦子是形容夸張,不知道祝微星失憶,見他態度這樣禮貌不覺被尊重,反而以為對方陰陽怪氣,畢竟祝靚靚從不是好好說話的人,于是有些不快。
“當然添了很多麻煩,一天十幾個電話,還要去警局做筆錄,差點沒把我煩死。哎不過,靚靚,比起刺刺和阿薛那倆貨,我真夠講義氣了,警察問你和誰結過怨,雖然我手指腳趾加上都不一定夠數,但我還是一句沒提,包括你以前高中闖的禍,還有付威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不像刺刺,大嘴巴,虧得被我給攔了,不然你出了院也要去警察局坐一坐,你可真要請我吃飯,故人坊那些餐廳讓我挑!”
他以前高中什么事?付威又是誰?難不成自己真有違法亂紀,沒被小張警官查出來嗎?
祝微星眼神微閃,回了個淡笑:“那真是謝了,有時間一定。”
“有什么時間?不如就今天!我把刺刺和阿薛都喊出來。”假笑男生來了勁。
祝微星正想要如何拒絕,剛巧電話響了。
他指指名為“輔導員”的來電道:“今天真不行,把你們的號碼再給我一次,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