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第二個謎團就是她的過去的感情經歷,曾經跟她萍水相逢、逢場作戲的那些男生我都知道,我最好奇的就是她的正牌的前男友鄒鴻云。那些消息有的是我自己在她QQ空間留言板上發現的蛛絲馬跡,有些是她以前的日志,有些是從她后來她身邊朋友和鄒鴻云在蜀山初中的一些哥們兒們那里聽來的。聽完一件件令人咂舌的事情,黃云晴這三個字,突然在我心里變得簡單起來,也變得令人心底五味雜陳:
在女生的那個情竇初開的時間段里,黃云晴參加了那個補習班。在補習班上,她遇見了我,然而我并非是她心中唯一的那一個,在整個補習班的為數不多的男生里,我最多能排第二。反正大家都是萍水相逢,誰也沒在意——當然,那時候在她心里排第一的那小子去了美麗島學校,后來就不知去向了;
接著,我按照學區規劃,她是她家里找關系,兩個人都進入了蜀山初中,而且沒想到還能夠在一個班級;無巧不成書,當她進入班級里按照班主任惠姐排的臨時座位坐下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因為那個男生曾今在她參加過的補習班里按照她的審美和感覺來說可以排在第二位,所以覺得倍加親切。跟那個熟悉的面孔的主人第一次打招呼的時候,她還說過“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你是不是參加過XXX補習班?”但是,那個人確實不是我,而是后來成為了初中時期我的最好的朋友的花圣雄——的確,盡管我自己沒看出來,但是很多人都說,我和花圣雄簡直就是孿生兄弟——后來,她才知道,我才是她真正遇到過的那個男生;可無論是花圣雄也好,我也好,經過相處,我們之間誰都不足以成為黃云晴心中的那個他,因為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在男女生關系里都顯得扭扭捏捏,顯得沒有擔當——說白了,那時候我們剛剛小學畢業、剛剛進入初中的我們,就算有擔當,又可以擔得起什么?
可是就有人敢為天下先,那個人,就是鄒鴻云。模仿著中小學校園門口一些食雜店和報刊亭里賣的那些瑪麗蘇小說雜志的情節,鄒鴻云以兩頓飯兩個禮物,以及一個強吻拿下了黃云晴的芳心。兩個人像地下黨一樣地開始躲避家長躲避老師甚至躲避著同班同學,開始了浪漫而刺激的早戀,兩個人一起去遍了S市的大大小小的商場、K歌房、電影院,吃遍了S市的各種小吃,在S市的大街小巷過了很多節日……如果不是鄒鴻云家里通過關系給他弄了個“在校體育特長生”的身份,并且如果后來他沒有誤打誤撞地被省級體育隊選走,我想他倆的浪漫故事既不會被人發現、也不會結束;
鄒鴻云離開初中去了體育隊的第一年的時候,他倆的秘密終于被班主任惠姐發現——鄒鴻云給黃云晴寫的信寄到了學校,被收發室老大爺交給了惠姐。惠姐沒有聲張也沒有私自拆信來看,但她還是把黃云晴和黃云晴媽媽找到了學校單聊了好幾回。黃云晴的媽媽對此自然是不同意,但是黃云晴并沒有放棄,兩人繼續保持著聯系,戀情依舊秘密進行著,如果黃云晴在上課而鄒鴻云訓練期結束的時候,黃云晴只能借著其它借口曠課或者逃課;在寒暑假的時候如果也能趕上鄒鴻云隊伍放假,那再好不過——的確,我曾經見過黃云晴趁著老師們開例會的時候偷偷跑出過校門外,我還曾經幫她打過馬虎眼——而因為對惠姐的逆反,身為班長的黃云晴開始在班級里公然頂撞惠姐,而從那時候起,她便在周圍開始找各種曖昧對象,故意把自己弄成一介風塵女子、大眾情人的形象——其實,那都是為了掩護她和鄒鴻云的感情的煙霧彈;
后面的故事,很多人講的都不一樣,但是匯總一下,大致應該是這樣的:在初三的時候,鄒鴻云突然不主動聯系黃云晴了,甚至提出了要分手;黃云晴試著聯系了鄒鴻云和他的那些哥們,最后都無功而返,但基本可以肯定,鄒鴻云應該是跟其他的女生在一起了;黃云晴一直想著與鄒鴻云面對面談談,就在黃云晴以病假的理由離開蜀山初中以后的一天,黃云晴自己去體育隊找過鄒鴻云,就在那天,黃云晴終于得知,鄒鴻云早就以為紀律問題被體育隊開除。后來在某一天在某一個商業街上,黃云晴看到了鄒鴻云正和另一個女生手牽著手逛街,黃云晴就站在鬧市街上跟鄒鴻云大吵特吵……從那以后,兩個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系。在2008年奧運會的那期間,鄒鴻云又約黃云晴出去,說自己已經與那個女生分手,黃云晴的少女心再次泛濫,相信了鄒鴻云說的話,兩個人重歸于好。這關系依舊那樣維持著,一直到黃云晴上了高中來到了同恩國際班,一直到國慶節的時候,這也就是為什么,黃云晴可以把鄒鴻云找來給國際班的運動員替跑的原因;
有人說鄒鴻云對黃云晴并不是很好,甚至鄒鴻云曾經動手打過黃云晴,對她罵罵咧咧也是經常,而黃云晴依舊選擇了不離不棄,我想這就是所謂“孽緣”。在國慶節長假,黃云晴去了鄒鴻云的家;實際上兩個人在運動會那天就約好了一起去玩,然而按我的理解,鄒鴻云肯定是忘了,鄒鴻云的父母也是常年在外跑生意,之前他一直跟奶奶在住,后來奶奶去世,鄒鴻云基本上就自己守著一間房子。可當黃云晴用鄒鴻云家的備用鑰匙,走進鄒鴻云的家里的時候,卻發現,鄒鴻云卻正和另一個女生躺在床上……自此以后,黃云晴的戀情就此告終。也因為這件事加上家庭的因素,黃云晴再次選擇了離開。
我無法親自去問詢黃云晴并且驗證這些我聽來的講述、復述或者傳聞是否真實——我情愿相信那是真的,即使這個故事會對現實有所曲解或者大相徑庭,即使那些事情根本就是無中生有或者對黃云晴本人的一種惡意中傷,可無論那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它總比一直以來擺在心頭的一團迷霧令人踏實。
2009年的8月25號,在S市的新竹風味餐廳,官恩婷組織的那桌告別宴上,我又見到了黃云晴。那一天,她把頭發剪短了,她說她要告訴自己重新開始。在那一天,我們升到高二年級,我們剛剛返校然后回到市區,而黃云晴在飯桌上待著的時間不多,因為她要重新進入高一,然后要和新高一的學生們重新軍訓,所以她要去趕跟人一起去軍區作訓處的校車。我跟她那次見面的談話不過寥寥幾句。
她告訴我,后來她把電話扔了,因為那里還存著很多她和她前男友的照片和短信,并且因為QQ上聊天記錄的緣故,所以她棄用了QQ很長一段時間。至于我問她為什么不聯系我,她看看我笑笑,然后反問我:“那就算我從現在開始聯系你,你現在喜歡上的那個女孩怎么辦?”
我不可置否地笑笑。
沒錯,那時候,我心里的人,已經不再是黃云晴。
那是后來發生的事情了,而黃云晴,成為了以前的回憶。
酒過三盞,黃云晴離開了餐桌。臨走之前,她把她的新的手機號給了我。我給她發了一條短信,不過是讓她記下來我的電話號碼的。我想了想,跟她說道:“莫問前塵有愧,但求今生無悔。”
過了一會兒,她回復道:“嗯,多謝了。我現在確定我那時候不繼續跟你聯系了是對的。我最怕你,變成另外一個我。”
看了看短信,我愣了一會兒,然后放下手機,會心一笑,舉起酒杯,觥籌交錯。
我想我對她的留戀,或許是對那段青春期歲月的懷念,或許只是一種不甘心而已。就是因為這種不甘心,所以我在她再次返回同恩國際班以后,我依舊多多少少還繼續關注著她。她開始了她的時代,而我,繼續著我的故事。我們從那以后只是一個我、一個她而已,再也不會是之前的那種亦敵亦友、既清楚又模糊的關系。
“你,并不是那個你;
我懷念的,只是我的記憶。”
——江一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