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當時也不知道從哪里生出的一股邪火,直接跟德育處主任和當時的行政校長吵了起來,而且還掀了他們記名用的辦公桌,這一行為的結果,就是讓我在教學樓門口罰了十五分鐘的站。
就是在這時候,我看到了在教學樓門口不遠處的一顆梧桐樹下,黃云晴就坐在圍著樹的石磚路崖上。她一個人背著書包坐在那棵樹的樹蔭里,手里握著當時她用的那部換過外科的粉紅色摩托羅拉,靜靜地看著我們當時那座舊樓前面的操場上,一語不發。陽光慢慢地透過梧桐樹葉間的縫隙,傾瀉在她的頭發上,顯現出她頭發天生的那種濃濃的紅褐色。她側著身子對著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把目光放在操場那一邊,偶爾把頭轉過來的時候,也不過是低著頭看著手里的手機,或者看向校園的小校門??粗臉幼?,我總覺得他仿佛是在等待著什么人:等著有人走過去、等著有人給她打電話、等著有人來接她。我就站在她的不遠處,站在教學樓門口的我總想去叫她一聲。然而我卻始終沒有勇氣,我不知道當時是我對她過往的那些有的沒的的情史心存芥蒂,還是每次看到她閃著水光的眼睛的時候心里會為之一顫,因此最后我還是沒有開口。
那天陽光明媚,蔚藍的天空一片晴朗,空中的云彩很少,偶爾有幾朵軟綿綿的純白會遮住刺眼的陽光,然后又與炎炎夏日擦肩而過;
在空曠的校園里吹起了習習微風,掠過了足球場上的草地,卷起了綠茵茵的浪花,吹過身上的肌膚時,總算是能夠帶給人們一些涼爽;慢慢開始變黃的梧桐樹的葉子依舊茂密,那些葉子被微風一吹,它們便和著樹上的蟬鳴,輕輕地跳起舞來;
在這梧桐樹的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短褲淡粉色短袖上衣的男生,靠著光滑的紅色磚墻,默默地看著那顆梧桐樹下,一個坐在那顆梧桐樹下,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和淺藍色牛仔褲背著書包的女孩。
我就站在她的右側,就那樣看著她靜靜地坐在那里。
那或許,是我此生中見過的所有景象中,一幅最美好的畫卷。
我似乎永遠只能看著她的背影或者側顏,而她仿佛永遠不會回過頭看我一眼。
其實我當時沒有意識到她要走。當我回到教室以后,我才聽到班級里有幾個女生七嘴八舌地說著黃云晴要休學。
“休學?怎么可能呢?修多長時間啊?”我問道。
“她那病,誰知道呢?且得遭罪呢,有可能是倆月,有可能就得半年,搞不好中考都沒辦法考了。”
“她……這得的是什么病啊?至于這么嚴重么?”我追問道。
“肺結核啊……誒,雖然我平時挺跟她不搭噶的,但是誰能想到呢……”
當她們告訴我黃云晴染上的是肺病的時候,說實話我根本不相信。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會說得病就得病呢?而且還是這種???肺結核?她要是真得了這個病,校方不應該在學校大范圍地消毒和體檢么?然而為什么從學校到盧老師都那么淡然?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根本就是一個借口!可是,她要拿這個借口做什么呢?逃避中考?轉學?這都不可能。但是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我內心陷入了讓人無法自拔的反復懷疑和推翻論證之中,無論這個過程中那些了論點和論據是什么,但無論如何她還是離開了這個班級。
這樣一個豪爽、開朗、大方,又飛揚跋扈,而似乎身上充滿秘密的女生的名字,這樣一個我默默喜歡了三年的女生的名字,再也不會在班級點名的時候被我聽到。
我當時真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她了,而我當時也真的以為,我心底里關于她的那個不能說的秘密,她永遠都不會知道;
而她的故事,她身上的秘密,她的一顰一笑,或許只是我三年初中歲月里,會隨著時間而散去的美麗幻影。
一年以后,我又在國際班見到了她。
此時此刻,在歷經重逢和分裂以后,在經歷了我的等待、和她被別人傷害過以后,我決定公開自己的秘密,并且給她時間,讓我來好好讀一讀這本名叫黃云晴的書。
可是,當我剛翻過目錄,剛要靜下心來去專心閱讀的時候,她卻告訴我,她又要離開。
看來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幸運的人。我想我在幸運女神和丘比特的眼里,我絕對不是一個招人待見的人;
至少與她過去身邊的那些男生相比,無論是真情也好、假意也好、逢場作戲也好、過家家也好,他們都比我幸運得多。
“我從未擁有過你一整頁/
他卻有你/手繪的體貼?!?
——《花戀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