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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干什么？”

“還你人情。初中的時候，我不是有一回叫咱們班一幫女生，把你生硬硬地給從我們班教室攆出去了么？這次，我算是賠禮道歉。”

“你居然還記得……可是咱們倆之前可沒在一起練過舞啊，這樣直接上能行么？”我說道。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感覺我渾身都在抖。

可這時候，說什么都晚了。開場圓舞曲結束。

場上五對男女相互行禮后，接著沖著這三面觀眾行禮。我沖舞池中間看了一眼，正好與黃云晴的目光相對。黃云晴這時候才看見，并且應該是認出我來。她驚愕了一下，然后被童遠航挽著胳膊走出舞池。

我回過頭，攥緊了拳頭，沖著白夢妍點了點頭。

本來外籍校長此刻應該上臺講話的，但是剛走上講臺前，又被她的奧地利朋友、也是樂隊的領頭攔住。兩個人耳語了幾句，之間外籍校長滿臉笑容地走下臺去。此時，宴會廳的頂燈被關上，只留下四處墻上的微弱燈光。等頂燈再次打開時，舞池里，白夢妍身體前傾低著頭站著。

平時很多人都在注意著白夢妍的外形，此時，白夢妍更是贏得了一陣掌聲和歡呼。

只見白夢妍踮起腳尖，然后拉著裙子，慢慢屈膝，兩手牽著裙邊，微微行禮。

又是一陣歡呼。

白夢妍慢慢站起，恢復站立姿態。突然，她伸手從右膝開始到左膝，把長裙的下半部分猛地撕掉，只留了雙膝的上半部分——原來她的那件裙子的下擺，完全是用尼龍搭扣粘上的，所以才能瞬間變短裙。白夢妍用右手握住撕下的下擺，攢成一團，然后，把布團拋向一旁。之后站定，看著四周，露出的嘴唇也不帶任何表情。

“哇！帥爆了！”不斷有人驚呼，然后又是一陣掌聲。

我毫不猶豫地將手杖放在一旁，從領口處解開斗篷的系扣，然后又摘下禮帽。從觀眾之中擠進舞池旁邊。這時，所有人才把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只不過幾乎沒人能認出我到底是誰。我四周環顧，看到周圍的人眼睛里有驚訝、有期待，也有嫉妒。

我走進舞池的那一刻，樂隊的樂師們再次奏響手中的管弦。

“《迷迭香》。”有人聽出前奏，然后小聲自言自語道。這首曲子的確適合探戈。只不過前奏聽得有些讓人微醺，因此我生怕無法跳出這種舞蹈的爆發力。可我還是站定身子，然后輕踩著步伐，繞了一半舞池然后來到白夢妍身邊。

我遲疑了兩秒，然后對著白夢妍伸出左手。白夢妍微笑著，也同樣伸出左手握住我的指尖，然后跟著我以握住的手為軸心，緩緩地繞了半圈，緊接著她放開我的掌尖，然后自己優雅地轉了一圈，最后靠近我一手摟著我的腰，一手搭在我左肩上，卻像要摟著我的脖子似的。我配合著攬著她的腰，然后一手托著她的肘關節。兩個人距離很近地貼在一起……

周圍的所有人全都驚了一下，然后都在鼓掌。

我這時才聞到，她的頭發上有股淡淡的荷花香，頓時心神不覺一蕩……

“現在怎么辦？”我小聲問了一句。

“我說，你動，我跟著。”白夢妍輕聲說道。然后踮著腳，輕輕地拽著我開始舞起。我跟上她的步伐，雙腳緊跟著她腳尖的所到之處……

“我怕跟不上拍子……”

“那你心里就跟著唱。”白夢妍輕輕拉著我一轉，“準備抱著我。”然后她就把整個人靠在了我身上……

她雖然個子算高的，但她整個人真的很輕。我便緊緊摟著她的腰，仿佛托著她一樣，將她從舞池的一邊，迅速旋轉著托到了另一邊。然后將她扶正的時候，她又順勢向后踮著腳往后輕盈地退了幾步。我也跟著她輕輕地往前邁了幾步。這時，她又沖著我微笑了一下，在我懷中舒展開來……

我這時也終于找到了感覺，跟她的腳踮在一起。她會意地從左側看著我，然后另一條腿屈膝抬起，然后我們兩個又以這兩只腳為圓心，連續轉了三個圓圈……

“你的嘴角/微微上翹/性感得無可救藥，/想像不到/如此心跳/你的一切都想要……

兩人都挺著胸、踮著腳，旋轉，輕挑著腳步，在舞池里睥睨著周圍的一切……

此時的她，像是一只高傲而俏皮的貓，而我是一直行動迅速矯捷的豹子。

“抱著我。”白夢妍做出唇語。

我又摟著她，然后將她側身舉過，之后隨著她的旋轉而出伸長了手臂，又將她一次攏回……

“軟性的飲料/上升的氣泡/我將對你的喜好/一瓶裝全喝掉/這里最不缺就是熱鬧/你煽情/給擁抱……

此時，我突然覺得我不再難過。世間的所有，好像就在這迅速而歡快的腳步中遺忘……

“抱著我。”

我一步上前，再次摟住白夢妍，兩個人又以相互摟著的姿態來回利落地探著步子……

“松。”白夢妍說道。

我又再次松開手臂。白夢妍迅速地轉出之后，急迫地轉回我的懷中，向后仰去，伸出右臂，輕松地舒展著。用著與其相應的節奏，我一個欠身，右手托住白夢妍后仰的身子，左臂向后筆直地伸出。

4分11秒的舞曲，就在此時結束。

四周響起各種歡呼與尖叫。

我摟住白夢妍站好，然后對著三面的觀眾鞠躬。我沒有想到，之前從來沒有與白夢妍排練過，甚至從來沒有跟她一起跳過舞，這一次竟然可以配合的如此完美。

沒想到這時候，白夢妍突然走到我面前，沖我俏皮一笑，“嘣”的一聲，用手指勒斷了我面具上的皮筋，迅捷地把我臉上的面具摘去。

“誒我去！是戴老板！”周圍人看到我的臉以后，全都驚嘆，接著是一陣歡呼。

我想了想，然后又一次輕輕摟住白夢妍，然后伸出右手輕輕地把她的面具從頭上摘下。

白夢妍解下面具以后，歡呼聲馬上又漲了一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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