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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我們身邊時,洪遠天帶起了一陣風,使我不禁把衣領又往中間拽了拽……
看到這里,比賽在歡呼聲結束。賽道尾部的終點標繩不是洪遠天撞斷的,但是還不錯,第三個到的。
倪鯤伸出手表一摁按鈕,”13秒07,很不錯了。”說罷,他和甄苡仙相視一笑。
這時,洪遠天喘著粗氣向我們走來。”等小天津一會吧……呼……呵……他在第二輪。“
“好!”
這一輪下來,吳津也不賴,第二回合的第二個。跑完以后,吳津理了理頭發,然后很狡黠地咧著嘴沖著我們笑。
“小吳行啊!這也是白展堂的伸手啊!”倪鯤笑道。
“可不是?哈哈。”甄苡仙在旁邊看著。”但是那也沒有我們洪遠天同學厲害呢!”
“行行行!洪遠天是楚留香行了吧?”我接過話。
洪遠天喉嚨動了動,只是微笑,卻沒有說任何話。此時的他似乎舒展開了,所以臉上也沒有了剛才的痛苦。即使是這樣,還是滿身大汗
“誒呀!喔艮泥們索哪!泥們東北這旮瘩四怎冷!刨滴喔介個累呀!”看來小天津真是累得不行,一個100米下來之后,他的天津口音基本上兜不住了,家鄉話已經完全暴露在我們面前。洪遠天和倪鯤都是土生土長的東北人,甄苡仙祖籍是四川的,基本上被這突如其來的津門味兒給嚇呆了。還好我之前還總看楊少華老爺爺跟他兒子的相聲。
“得嘞,咱回去吧各位,回去歇歇,喝兩罐紅牛。”
兩個人還是有點走不動。所以我就和倪鯤各攙著一個人,然后被攙著的小天津和洪遠天再相互攙著對方,四個人并排走在觀禮臺后面,旁邊再加上一個翻版劉詩詩。
“嘿嘿,看見沒?國際班煞筆!”觀禮臺上面,有人探出頭來。
“可不是么?這才剛開始比賽,就累成這瘠薄比樣了!真幾吧慫!”
我們四個老爺們一聽,心里絕對來氣。洪遠天和小天津沉不住氣,抬頭向上望去。在旁邊抬著人的我和倪鯤相互對視一眼,誰都不想多生是非,只是想早點把這倆兄弟帶回班去。
“看幾吧毛啊?小逼崽子?”又一個聲音說道。
“你麻痹……”洪遠天剛罵了半句,被小天津攔下了。
結果觀禮臺上的人一聽,更來勁了:“臥槽,幾吧煞筆還敢罵回來?呸!——”
一口穢唾應聲而來,還好那天刮了風,沒有吐到我們五個身上,但是也快要沾到甄苡仙的腳邊。
“干嘛吶!干嘛吶!找抽啊!有教養么?”小天津也忍不住了,回了一嘴。
觀禮臺上的人笑得更兇了。
第一個發話的人見狀,甚是亢奮,說道:“草,剛才你們那吐得不準……看見剛才那個回嘴的那個戴眼鏡的(小天津)沒?你們給我瞄準,往他嘴里吐!”
“好嘞。我去你馬勒戈壁的……”
一聽這話,我也耐不住心里的怒火,抬頭猛地向他們瞪去,指著那幾個人,大聲喊道:“我草你嗎的!我他媽看你們幾個誰敢?”
觀禮臺最高的欄桿上,一共四個人,看見我懵了一下,有兩個壯了壯膽子,回罵了一句,但是聲音減弱下來。
“誒我草?這逼誰呀?挺瘠薄牛逼啊!”有一個人問道。
“……誒呦……我草你嗎……你們小點聲,這個是國際班那個叫‘文皇帝’的!“我以前只覺得這些人只是聽過我的名字,不可能有認識我的人,但沒想到今天竟然被認出了。一來說明普通班對SCP到底是有一定了解的,二來是認識我的那個很可能是學校團部的人或者是一個班干部。
我一邊看著那個說出我名號的人,一邊用力搜尋著大腦中的數據庫,回想著這張臉到底我是在哪里見過。那群人則不敢說話,只是盯著我們,不過氣勢卻越來越弱。
幾個人正在用眼神怒視著的時候,在他們身邊出現了兩個中年人。一個是吉安強,另一個是章江。
我這才想起來這個位置正好是對著校領導觀禮臺的地方,所以在這種劍拔弩張的狀況下出現個主任、校長什么的再正常不過。我有些后悔剛才罵的那句聲音實在太大,但是現在這地步肯定不能退縮了。
就聽吉安強十分嚴厲地轟著那四個人回到座位,然后他又轉過身看著我們。吉主任剛剛張嘴,章江便率先喝道:”戴俊森,你說什么臟話?你這幾天過的是不是有點得瑟了?是不是我一直沒收拾你,你就不舒服了?”
“是他們先向咱們挑釁的?您倒是說說,怎么就成了我們的錯了?”看著章江這兩天跟吃了槍藥一樣的,雖然我能理解肯定是普通班高一年組那幫幾個碎嘴子老師給他遞話兒了讓他面上無光,但是有氣就往學生身上撒的這種行為我也有點看不過去了。所以正在氣頭上的我,也用不著繼續給他面子,“尊師重道”四個字扔到一邊。
章江一聽,眉毛一皺,腦袋上的遮陽棒球帽差點掉落下來,訓斥道:“你罵人就沒錯啊?你罵人就有理唄?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再給國際班丟臉?”
按道理說也好,按情理說也罷,其實在這種情況下,我已經頂了一句了,就應該別說話了。可是在這一個月以來,我作為國際班高一年組“通用”的班干部,混跡在學校那些主任級的大人物周圍,的確嗅到了在這些領導層里,章江作為國際班的一代封疆大吏,竟然是毫無任何面子和話語權的。在外人面前,誰多少得給這位“首長”點兒面子,既能用服從表示一種安慰,又能體現我們這些你章江的嫡系學生都是支持你的,別人不給你面子我們給;然而,今天如果是我一個人受欺負、被吐唾沫就算了,現在站在我身邊的不僅有我的室友,有我的兄弟,還有我兄弟的女人。
至少我當時覺得,在自己的氣節以及兄弟義氣前,領導的面子根本就是個P。
因此,我繼續反駁道:“我為啥罵人?章主任,您也是講道理的人!我們哥幾個在這好好的走道兒,他們先罵的人!還往我們身上吐痰!這叫什么事兒啊?咱們是想講禮貌,但是咱們不是給人家當痰盂的吧?我戴俊森是不想給國際班丟臉!但是什么叫不給國際班丟臉?被人欺負了不敢吱個聲就是不給國際班丟臉?”
章江咽了一肚子氣,但是又說不出話。
這下可好,兩個代理副校長宋振明和高芳奎全都湊過來了,還有之前一直陪著章江在主席臺觀禮的徐穎也跟了過來。
宋振明看著我們幾個,面無表情。高芳奎倒是笑了笑,拍了拍章江的肩膀,說道:”行了,行了,都是孩子、年輕人,氣有點盛,用不著這么說他們。“章江并未回答,還是帶著怒氣看著我。旋即,高芳奎轉過頭來看著我,和藹地笑著說:”那個學生,行了,這兒沒你們事兒了,你們回去吧。“
我聽了高副校長這么一說,心中的怒火自然是被平填了,心里也覺得略有愧意。當下跟高芳奎一欠身,然后說了句:“謝謝校長。”
周圍的四個人也同樣是一句“謝謝校長”,然后便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班的地盤。
而此時心高氣傲的我一點都不知道,我的這些行為在那些校領導的眼里已經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已經開始在慢慢地為自己挖了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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