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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有理。”李世民深以為然,緩慢的坐了下來,一臉的若有所思。
作為多年的心得,李世民的心思,房玄齡自然很容易mo透,想了想,微笑道:“陛下若是有心,不妨下道旨意,令他們帶禊帖進京覲見。”
“算了,君子不奪人所愛。”李世民搖頭說道。
房玄齡不自然chou搐嘴角,他的意思是想蘭亭集序的持有者,拿帖過來,給李世民過目欣賞,沒有想到,這位天子的意思,居然是占為己有,真是……大不敬的腹誹,見到李世民不時瞅來的目光,房玄齡就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得,又要背黑鍋了。
誰叫他是君,自己為臣呢,房玄齡自嘆倒霉,笑著說道:“陛下,此言羞矣,古人云,神器,為有德者居之……”
說了不少冠冕堂皇的話,房玄齡發現,皇帝依然不為所動,心中加悲嘆,撇得這么干凈,不僅要自己背黑鍋,連鍋灰也不想沾,得了,什么話也說了,房玄齡領會其意,拱手道:“陛下仁厚,臣明白了。”
咳,李世民也怪不好意思的,展顏笑道:“還是卿知朕心,對了,此事……就不要往外宣揚了。”
明白皇帝在顧忌虞世南與魏徵等人,房玄齡應聲,識趣告辭而去,一邊退步而出,一邊仔細考慮,這件事情,似乎也不怎么好辦,第一步,先要確認蘭亭集序的真跡,到底是否如同自己的猜測那樣,在永欣寺中,應該怎樣打聽,才不那么引人注意?
不愧是房謀杜斷,過了片刻,房玄齡立即有了主意,快步返回官衙……
與此同時,韓家宅院,卻是熱鬧非凡的景象,不要誤會,不是韓瑞三婚,而是平常公子百晬之禮,嬰兒出生百天之后,少病少災,夜里不哭不鬧,一切都正常,證明他可以健康的成長下去,自然值得賀喜。
常說,孩子出世,父親的地位,急促下降,也不是沒有道理,起碼重視的程度,遠遠不如以前了,這點韓瑞深有體會,以前,是幾個nv眷,圍著自己打轉,現在,全部轉移到孩子身上去了,甚至連登mén拜訪的賓客,率先問候的,都是令郎怎樣。
韓瑞不是在吃醋,只是嫉妒而已,恨不能平常快快長大,找幾個媳fu,省得和自己搶,心里嘀咕,臉上的笑容燦爛,捏了捏兒子féi嫩嫩的xiǎo臉,抱著他向前來道賀的賓客行禮,一時之間,收到了很多禮物,單是長命鎖,就有十幾種款式,其他的零零碎碎,如果可以長期保存的話,能讓平常用到成年,賣出去,足夠nǎi粉錢了吧,韓瑞有幾分惡趣味的幻想。
熱鬧的一天,就是在眾人的祝賀聲中度過,第二天清晨,五時分,韓瑞mimi糊糊的爬了起來,洗漱用餐,迎著chun意盎然的晨風,策馬前往皇城上班,點卯之后,一切如常,慣例聆聽李淳風與呂才關于數量知識的辯論,半知半解的附和,直到中午用餐,在太常禮院附近的huā圃欣賞景sè,透了口氣,一個書吏輕步而來,輕聲喚道:“韓博士!”
嗯,韓瑞轉身,不認識來人,自然mihuo道:“你是?”
“奉房相之令,請韓博士前去敘話。”書吏恭敬說道。
原來是房玄齡找自己,由于工作原因,沒少與尚書省官員打jiāo道,韓瑞也沒有多想,立即點頭,與書吏同去,輕車熟路,很快就到了宰相衙房,書吏敲mén而去,隨之出來引手示意,以禮相謝,韓瑞微笑走了進去,拜見房玄齡。
“房相。”韓瑞十分客氣。
輕手擱筆,房玄齡笑道:“來了,聽說令郎昨日百晬,卻是忘了送禮道賀,不好意思,回頭就補上……”
“不用,不用。”韓瑞連忙擺手。
房玄齡說道:“自然要的,不能少……”
隨之就是一番推托客套,東拉西扯,韓瑞心中漸漸mihuo起來,隱約感覺,這次房玄齡找自己前來,恐怕不是為了公事。
果然,扯著扯著,房玄齡忽然笑瞇瞇道:“符節呀,你進京多長時間了?”
“貞觀八年來長安,至今也有一年多了吧。”盡管mo不清房玄齡的意思,但韓瑞還是誠實回答,多少有幾分噓唏,一轉眼,就是兩年,連孩子都有了。
“這般久,想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