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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想家了么
韓瑞婚后的生活,甜蜜而苦惱,且不理他,皇宮之中,身居三千佳麗之中,李世民卻非常逍遙自,從來沒有擔心后院葡萄架倒的事情,勤于政事之余,還有閑情逸致練習書法,就是由于多年的堅持不懈,李世民也由普通的書法愛好者,成為書法名家之列。
而且,這個名家頭銜,工隸書、飛白,得二王法,尤善臨古帖,殆于bi真,這樣的評價,不帶多少水分,縱然沒法與虞世南、歐陽詢這樣的大家相比,但是肯定勝過韓瑞很多。
作為皇帝,卻喜歡書法,也算是種xiǎoxiǎo的缺點,為了這件事情,虞世南就曾經直言不諱的批評李世民,覺得長期以往,會造成不良影響,這是非常有遠見的,就是因為李世民非常喜愛王羲之的貼,不惜重金搜購大王墨跡三千六百紙,然而,卻非常厭惡xiǎo王,使得社會風氣,普遍貶低王獻之,十分的不公。
虞世南勸誡,李世民表面上答應,多有嘉獎,可是si底下,照樣我行我素,一有閑暇的時間,就書臨古帖,自我欣賞之余,也想聽點意見,下意識的排除歐陽詢虞世南魏徵等人,考慮了下,長孫無忌好像在沐休,立即下旨,傳喚房玄齡。
聽到皇帝召見,房玄齡匆匆忙忙而來,進了宮殿,看到李世民臨案,兩個內shi一人一邊,懸拿著墨跡未干的書貼,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
“陛下。”房玄齡行禮,目光看向貼,輕聲yin唱:“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chun之初,會于會稽山yin之蘭亭……”
“玄齡,你看朕的如何?”李世民問道,言語之中,頗有幾分自得之意。
不是魏徵等人,房玄齡自然不會敗興,仔細打量片刻,贊嘆說道:“一模一樣,若不是紙,墨汁未干,與真跡無虞。”
即使知道,這多半是奉承之語,但是李世民聽了,依然很是高興,謙虛說道:“怎能與先賢相比,能有其中十分之一,朕就心滿意足了。”
“不然。”房玄齡搖頭反駁道:“陛下所臨的蘭亭序,細微之處,形勢上是有少許差別,不過骨力與雄秀之氣,深得大王書法神韻,形勢自然生。”
“玄齡,又來奉承朕了。”李世民捋須說道,不過欣然之意,就是瞎子,也能聽得出來。
畢竟,李世民不是那種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就是知道,自己這幅帖能拿得出手,才敢叫房玄齡過來欣賞。
“怎么會是奉承。”房玄齡正經說道:“臣觀陛下之禊貼,仿佛身臨蘭亭之中,與古時群賢相會,曲水流觴……”
不得不說,房玄齡的這席話,正撓到了李世民的癢處,心中十分高興,感嘆說道:“唉,朕也時常幻想,若是能返回古時,與蘭亭諸公舉觴暢談,那是何等的幸事,此生無憾矣。”
這個感嘆,聽聽也就罷了,真讓李世民舍下皇帝之位穿越,他肯定不舍得,房玄齡明了,笑了笑,同嘆不已。
突然,李世民沉默不語,怔怔的看著貼,忽然上前,伸手抓拿,撕破rou碎,宮殿之中,眾人皆驚,特別是兩個拿畫的內ǎotui打顫,差點嚇得癱軟在地。
房玄齡愕然,輕聲道:“陛下,因何至此?”
“這幅禊貼,是朕按虞世南的帖書臨的。”李世民嘆氣道:“然而,虞世南的帖,又是按照智永大師的貼臨摹,一人傳一人,必然失真,怎能得到大王的神韻。”
固然覺得有理,但是房玄齡自然不會附和,待要勸慰幾句,卻聽李世民說道:“此生,若是能得蘭亭真跡一觀,朕縱死,也心甘情愿。”
“陛下,慎言。”房玄齡急忙道。
李世民微笑擺手,半生征戰沙場,不忌言談生死,羨慕說道:“右軍體,古法一變,其雄氣之氣,出于天然,故古今以為師法,臨河序又為其jing品之作,堪稱絕妙,不知落于誰人之手,真是三生之幸。”
房玄齡稍微沉yin,斟酌說道:“臣偶爾聽聞,臨河序真跡,在永禪師手中,他是大王第五子王徽之的后裔,出家為僧,初從蕭子云學書法,后以先祖大王為宗,閉mén習書三十年,退筆成冢,舉世皆知,應該能從王氏族人那里,傳承到臨河序真跡。”
“真的……”李世民驚喜,就想說傳旨召見智永和尚,忽然想到什么,皺眉道:“等等,朕記得,前年虞世南告假半月,卻是因為……”
“永禪師圓寂,虞秘監是其高足,自然要盡孝。”房玄齡點頭說道,李世民微微頷首,不管這個,加在意的是智永和尚死后,蘭亭集序落在誰的手中。
“永禪師百歲而終,其書法高足有智果、辨才、虞秘監等人。”房玄齡分析說道:“圓寂之時,虞秘監在長安,自然不可能得到傳承,最有可能的,自然是永欣寺的主持辨才和尚,不然,就是jiāo還越州王氏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