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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催眠師猶豫了,這樣半途而廢,不是他的風格。
“別可是了,我不想我兒子記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以后看著我都冷冰冰的。就這樣吧,錢我會照付的。”錢少桐擰緊了眉心,焦急地想說服催眠師。
“那,好吧。”催眠師也明白作為母親的心情,便也沒有細究下去,轉身面對閉眼倚在椅子上的王瑯道,“王瑯,回到現在快樂的的日子里,你最喜歡吃的是什么?”
“薯條……不對,”王瑯略皺了眉頭,搖搖頭,又更正道,“是豬骨頭。”
催眠師也有些不確定了,聲音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好了,回到現實,爭開眼睛吧!”
王瑯這才緩緩地松開眉頭,手腳也放松了下來,張開眼睛,有些疑惑為什么自己無故睡著了。
這時,跑步趕來的白語詩用力地推開了包房的木門,看著張開眼睛一臉迷茫的王瑯,有些不知所措,他們是在催眠前還是催眠后呢?
“阿姨,王瑯以前告訴過我,他不想記起以前的事,不要對他催眠了好嗎?”白語詩是來勸說錢少桐的,不管怎樣,她都要把這事說清楚,真有些討厭之前瞻前顧后的自己。
“小姑娘,我已經暫停催眠了,不必緊張。而且錢女士也表示不再催眠了。”催眠師見這清靈靈的女孩突然闖進,不禁多看一眼,也主動好心地提醒她。
白語詩怯怯地點點頭,走了進來不好意思地跟錢少桐打了個招呼:“阿姨。”
“語詩,你怎么來了?”錢少桐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白語詩,她根本沒有告訴過她,讓她過來。而且兒子也是騙他過來吃飯才來的,可是明明聽到語詩一開口便知道自己的動機,難道真的因為她太聰明嗎?
“我……我是認識這位催眠師的同事,然后恰巧提到了瑯的名字,然后……追問了一下,我那朋友就告訴我了。”白語詩的大腦在快速運轉著,吞吞吐吐說著地自己拼接的故事。
“我的哪個同事告訴你的?”催眠師頓時緊張了起來,關于病人的隱私,一向是不允許向外透露的,是誰這么輕易地說出去了。
“我跟她保證過不會說她出去的,是我一直逼她,她才說的。”預料到那催眠師會這么問,她扮作會為這事擔起責任,鏗鏘有力地道著自己的承諾。
錢少桐聽了白語詩這么說,都全信了,慌忙也在旁幫著道:“語詩,沒事,過來。反正現在我們也不需要林醫生你催眠了,而且我們是不會告你們的,你就放下心回去吧!”
“好,那我先告辭了。”催眠師沒再追究下去,拿好自己的東西就回去了。
“瑯,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呀?”白語詩知道王瑯真的有被催眠過,非常擔心地支起他的身體坐好,對他上下打量著。
“沒什么不舒服,只是不知道哪里,好像怪怪的。”王瑯定神地感知著身體,沒什么地方疼痛,只是心里好像總被什么壓著。
“可能你剛被催眠過,心神未定,估計睡一覺就沒事了。”錢少桐明白,剛才兒子受了那么劇烈的情緒波動,說完全不受催眠影響是不可能的,他還不知道是什么就最好讓他繼續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