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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嘉二十五年春
看著死活不肯走的鐘離啻,初如雪嘆口氣——何必呢!
于是便看著那人自顧在那里忙活,又覺得春日里寒氣重,那人方才又浸了水,于是叫明月多拿了一張褥子,又加了一張席子,不至于把那人凍著了。
屏風那邊地鋪上鐘離啻看著似乎睡得很快,屏風這邊初如雪卻是久難入眠。想到今晚這事,她覺便有幾分詭異。
唐家與北疆有所勾結,初如雪是知道的,白家這些年人在北疆,為國家打仗,征戰北方,明嘉帝也睜只眼閉只眼,并不計較,反正是唐家的錢,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唐云與那人今日卻說還有“那件事”,似乎也是十分重要的,白家派人千里迢迢來到江南,為的應該就是所謂“那件事”。
只是初如雪想不出是什么樣的事,竟然驚動了白啟,讓他如此重視。
初如雪稍稍抬眼,猛然發現眼前一片黑影,登時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卻原來是那小團子不知方才去了哪里,這會又回來了,仔細嗅著初如雪的額頭,想找個舒服的地方睡。
“雪兒你還沒睡?”
鐘離啻聽見響動,翻身對著那塊屏風道。
初如雪方才平靜下來,這時聽見鐘離啻問,一時忘了回答,鐘離啻又問一遍,她才淡淡給一個鼻音:“嗯。”
鐘離啻聽見她沒睡,似乎十分高興,于是毫不掩飾他的興奮地問初如雪是不是睡不著,得到的仍然是一個不咸不淡的“嗯”的鼻音,于是更加興奮地坐起來,提議道:“正好我也睡不著,要不咱們聊聊天吧?”
初如雪有些詫異,聊聊天,聊什么,聊天氣?這不是笑話嗎!
“我猜雪兒方才應該在想一件事情吧。我也在想一件事情。不如咱們各自說出來,看咱們是不是在想同一件事?”
初如雪并沒有那個心思同鐘離啻玩這種無聊的游戲,只道:“是不是都不重要,小王爺這樣聊只會更加睡不著。”
鐘離啻卻不以為然:“夜難入夢必是心有所思,心有所思必是心有所惑,心有所惑必然心有所感。心里載著這么些東西,縱然睡著了也不會很踏實,倒不如一吐為快,省的把事情隔了夜,一直不痛快!”
初如雪雖然不怎么愿意和這人說話,卻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認這人說得很有道理,于是也接受了他的提議:“那王爺且說說看,是不是與我所想一樣。”
因為那小貓緊緊挨著初如雪的額頭,初如雪一說話,那小團子就把耳朵轉一下,那小耳朵刷著初如雪的額頭,有些癢。
只是又不能把這小團子趕下去。想到這小東西與屏風那邊的那人那種莫名其妙的聯系,初如雪就覺得有點不舒服,于是她一時壞心,拿手指輕輕戳那小團子的耳朵尖。每戳一下,那小東西的小耳朵便稍稍動一下……
這時,鐘離啻卻在那里仔仔細細地思考道:“雪兒方才想的,應該與之前我們在明湖那邊的事情有關吧?”
初如雪聽見他說的話,停止了逗弄小貓,承認道:“不錯。”
鐘離啻試探著問道:“是——他們說的‘那件事’?”
初如雪本來想輕輕撫摸一下小團子,聽見鐘離啻這么說,卻是將小團子揉了一下:“那依王爺看,白家和唐家,這是要怎樣?”
鐘離啻頓時有了一種“看我多厲害”的感覺,于是得意道:“看來是我猜對了?哈哈,方才我也在想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