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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恩人您的意思是……是下面……下面有……有一大群這樣的東西?”張明成覺得有些口干舌燥,干巴巴地咽了一口吐沫,眉目間充滿了緊張和擔憂。
李休淡然一笑,點了點頭,就地坐下來,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等吧,等到天黑,我們下去,不然這回就這么莽莽撞撞地下去,那些路斑鳥可就把我們當口糧了。”話語中竟然還有些玩味的意思。
“下去,還要下去嗎?”李火軍看著深不見底的黑洞喃喃自語了半天,然后頓了一下,他連連擺手,一臉不甘愿地說道:“不行不行,我要回去,離開這個地方,這么深,下去不等于是找死嗎?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下面還有什么其它鬼東西在等著我們呢。”他一邊說著一邊竟然開始收拾東西打算繞著樹往回走了。
“回去?沒有我你能走回去?我告訴你小子,剛才那三具石人大有問題,就連我都不敢說能就這么安安全全地活著回去,你一個人就靠著兩條雙腿和你那沒用的腦子,你能走回去?”李休有些不負責任的話頓時讓已經(jīng)走了好幾步的李火軍怔在了那里。好半天,才轉過身有些極為氣急敗壞地猛錘了一下腳下的地面,長嘆了一口氣,再不說話就那么干坐著掏出眼袋開始抽起了旱煙。一邊的張明成本來也有要勸李休還是離開的打算,但當他聽到李休的話之后,頓時就把滿肚子的話全部咽進了肚子里,不再出聲。他知道李休說的是真的,并不是威脅他們,要是他們兩個就這么走回去,八成是個死,還不如跟著李休下去搏一搏。
時間一點點過去,頭頂?shù)奶栆惨稽c點朝著西邊傾斜,最終墜落在遠處的山林深處。黑夜在不知不覺間漫上來,黑色的大幕悄無聲息地將整個天際遮蓋,一輪明月升起掛在樹梢,將夜幕下的整片森林映照的更加幽靜深沉而又空曠。月光中,地面上黑幽幽的洞口如同一個張著大嘴的洪荒巨獸,在慘白清冷的光芒中吞吐著危險的氣息。夜幕下,三人趴在地上,抬著頭注視著洞口的方向。
果然,不出李休所料,只聽一聲聲干澀嘶啞的的叫聲從洞底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上來,然后聲音越來越清晰,直到一個個青色的身影接連不斷地從洞口深處飛上來,這種難聽的嘈雜的聲音才在這一刻完全在眾人的耳中變成了讓他們快要崩潰的樂章。先是一只看起來有三個頭的青色大鳥拍著翅膀在黑洞中央盤旋了幾圈,然后長長地朝著地底嘶鳴著叫了一聲之后,一只又一只青色大鳥這才不急不緩地輕拍著翅膀飛了出來,最終遠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三人都是一直趴著沒動,甚至就連喘息都不敢大聲,直到最后一只青色大鳥完全遠去,三人這才如釋重負般地同時長出了一口氣。李休首先爬起來,將早已經(jīng)一頭拴在一棵樹上的繩索朝著黑漆漆的洞口拋了下去。然后又從自己的包裹里分別掏出幾個奇形怪狀如同爪子一般的鐵疙瘩扔給了另外兩人。
“這是什么東西?”張明成手里拿著那明晃晃的如同鐵爪子一樣的東西左看右看,卻看不出個頭緒,于是開口問李休。李休一邊將一個鐵爪像穿鞋一樣套進自己的腳上,一邊給兩人解釋道:“這東西叫翻山爪,等會我們順著長索下去,我不知道這洞有多深,長索雖說有兩百米,但我覺得肯定不夠,到時候,我們就用這東西抓著崖壁下去。”說完他頓了一頓,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不要小看這東西,一般的懸崖峭壁,只要有了這東西在身,簡直如履平地,就算是最為堅硬的花崗巖,這一爪子下去也能插進去犁開一道口子。你們學我這樣先在腳上套上翻山爪,等會要是繩索不夠,你們再把剩下的兩個分別套在手上,這樣我們就能爬到地底。”
兩人嗯了一聲,學著李休的樣子也分別在自己腳上套上了那東西。張明成還特意試了試,一腳朝著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樹樹干掃過去,結果讓他們大為吃驚。李休沒有說大話,那棵大樹樹干如同泥水一般竟然被輕輕松松地嘩啦了一道口子,深達半尺多。見到這種狀況,兩人也放下心來,跟著李休就抓著繩索攀了下去。
李休第一個抓著繩索慢慢地滑下去,然后回頭招呼兩人。第二個下去的人是李火軍,張明成攀在最后。月光皎潔,洞口的崖壁上三個人影清晰地映照在上面,正在一點一點緩慢地朝著洞口深處移動。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嘶啞干癟的叫聲從洞底黑幽幽的地方遠遠地傳上來,傳進三人的耳中如同閻王的召喚。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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