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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七星墓(6)
四周樹木郁郁蔥蔥,清亮的陽光透過樹枝與樹枝間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面上,落在清幽的草叢里。如果你此時站在高處或者遠(yuǎn)空,你就能看見原本一望無際覆蓋著薄薄白霧的森林,綿延向著前方的時候,卻突然被一座深不見底的黑洞阻隔,它如同一個缺口,出現(xiàn)在地面上,像是塌陷下去一般,白晃晃的光線照耀下去,卻好像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淹沒在里面,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洞口直徑也不知有多長,就連它邊沿處那棵大的出奇的巨大樹木都看起來像是一根火柴般渺小。洞口邊沿平整光滑,而且成絕對圓形,沒有一點斷裂和瑕疵,這讓三人都為之感嘆。要知道這里從來沒有人來到過,不說是現(xiàn)在,就按照當(dāng)時那種極端落后的生產(chǎn)水平,想要用人力挖掘這么駭然的一個洞穴,至少也要幾十萬人挖掘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以上,更何況洞口明顯是經(jīng)過某種手段的測量和推演,才達(dá)到如此絕對的圓度,這就算在現(xiàn)在也很難做到。
“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做到的?”李休目光復(fù)雜地看了看眼前黑漆漆的大洞,感嘆了一句,接著一招手:“給我我讓你們帶來的繩索。”他身邊的兩人也是一副駭然之色,瞪大了眼睛看著洞口深處嘴里還嘖嘖稱奇,一個勁地感嘆,竟然就那么站著彼此交流了起來。
“你說這是人挖的還是天然就有的?”
“我覺得是天然形成的,不然這么大一個洞,要多少人才能挖開啊。”
“我覺得不是……”
兩人正討論著,忽然聽到黑洞深處傳來一聲嘶啞的叫聲,那聲音艱澀干燥,如同漏了氣的皮球一般,卻在這種環(huán)境中聽起來分外悠遠(yuǎn)深長。兩人一愣,還沒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身邊的李休一把將他們按在地上,并做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張明成和李火軍都是奇怪地對望了一眼,就在這個時候,從黑漆漆的洞內(nèi)慢悠悠飄上來一個穿著青衣長袍的人,那人似扶手而立,踏云而來,樣子十分逍遙灑脫,卻在脖頸處長了大小一樣的三個頭顱。
張明成眼睛瞪得老大,趴在地上用手指著那逐漸從洞底飄上來的人,哆嗦著嘴唇說道:“就……就……就是那個人,我剛看見的就是他……仙人……”話還沒說完,李休一把捂住他的嘴,神色緊張,似很懼怕那東西似的。只見那三頭仙人在洞口中央盤旋了幾圈又沉了下去,消失了蹤影。雖說是洞口的中央,卻距離他們邊沿的三人有好長一段距離,所以他們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至于其它的,根本看不到。
見那張明成口中的仙人終于消失不見了,李休才長出了一口氣,用手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站起身說道:“那不是什么仙人,是路斑鳥,要是剛才讓它發(fā)現(xiàn)了我們,估計我們也不用下去了,直接等死就成。”李休解釋的話里有責(zé)怪兩人的意思,但他知道眼前這兩人都沒有多大見識,更何況他們并沒有看過他無意中得來的那本古籍,對于這種鳥他們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所以說話的口氣也不是很重。
“鳥?鳥怎么穿衣服啊?”李火軍有些腦子轉(zhuǎn)不過彎來,隨口就問了一句。李休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把目光再次投向了黑洞深處,似在思索著怎么下去。一邊的張明成倒是有些得意地賣弄起來:“火軍哥,既然恩人說那是鳥,那肯定就是鳥,既然是鳥,我們剛才看見的那東西穿著的衣服,八成是它身上本來就有的羽毛,只是太遠(yuǎn),看起來就像穿了一件衣服罷了。”李火軍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一拍大腿,說道:“可是那鳥也太大了,要是我沒看錯,至少和一個成年人差不多大小吧,剛李老哥說讓它發(fā)現(xiàn),我們就等于直接等死,難不成這種叫什么路斑鳥的東西會吃人不成?”
李休回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路斑,在民間又被稱作烏鴉,只是這里你們剛才看到的那種鳥它就叫做路斑,和烏鴉沒有任何關(guān)系。烏鴉糧食蟲子都吃,可是這種路斑鳥不但體型巨大,而且只吃肉食,對人肉最為喜愛,所以古時候在有些地方古人祭祀的時候就用活人做祭品,來祭祀這種東西。”
“啊?”李火軍和張明成兩人一聽,頓時覺得渾身發(fā)涼,下意識地同時扭頭朝著黑幽幽的洞口看過去,然后又哆嗦了一下縮回了脖子。
“那……那剛才就飛上來了一只,想來數(shù)量也不會太多吧,不然我在村子里的時候應(yīng)該會聽到進(jìn)山打獵的人提起才對。恩人,我們?nèi)绻氯サ脑挘鉀Q一兩只應(yīng)該問題不大吧?”張明成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李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你錯了。路斑這種鳥雖然對人肉極為喜愛,但是不會隨便闖入人類聚集居住的地方,大多都只生活在洞穴和森林這種陰暗潮濕的地方。但是,你平常沒有見過不等于它的數(shù)量就少。我告訴你,路斑這種東西從來不單獨生存,和蝙蝠的習(xí)性極為相像,不但群居,而且白天也不會出來,只有到了晚上它們才會出來捕食獵物。”李休一邊解釋著,一邊從包裹里取出水壺咕嘟咕嘟地喝了兩口,神色間倒是對自己所說的話并沒有多大避諱,直接就這么說了出來,看也不看此時其他兩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