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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茗語雙頰頓時飛起一抹暈紅:“我沒幫什么忙,不必謝我!”
老頭子立刻小跑到她跟前,小聲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這棵無花果樹是程家那丫頭種下的,阿寰當著你的面說要砍掉那棵樹,表示他絕對不會跟那丫頭合好,你可以放一百個心。”
說完用手扒著窗玻璃,擺出一副“你快點感謝我”的表情。趙茗語哭笑不得,只得一臉鄭重地說道:“謝謝你告訴我,要不然我還蒙在鼓里。您老愛吃肉是吧,我下次來帶紅燒狀元蹄給您吃。”
老頭登時大喜,一邊提醒趙茗語勿要忘記今天的話,一邊瞟了一眼秦寰,鼻子里哼了一聲,顯然是在腹誹“你小子太小氣了,你女朋友比你大方多了。”
秦寰接收到了這個眼神,默了一默,下車打開后備箱,將別人送給他的一瓶好酒轉送給了老頭。老頭很識貨,拿到手后立刻笑成了一朵花,湊到趙茗語跟前拼命說秦寰的好話:“阿寰是我見過最好、最帥的孩子,誰嫁給他誰有福氣,姑娘,你要抓住機會啊,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先上車后買票也沒關系……”
趙茗語被他鬧了個大紅臉。秦寰連忙踩油門離開,車子開出一段路,秦寰向她道歉:“不好意思,孫大爺沒有惡意,只是嘴巴大一點而已。”
趙茗語臉上依舊火辣辣的,她往陰影里躲了躲,說道:“我明白的,不會放在心上,你不必向我道歉。”
秦寰見她不自在,便轉移話題:“趙小姐在找工作嗎?”
趙茗語頓時大嘆倒霉:“是啊,我最近霉運當頭,先是差點被劫財劫色,然后被公司開除,接著被房東敲詐……簡直成‘霉人’了。說起這個,我想請教一下秦先生,你認不認識一位sam先生?他應該是個有錢人,出手非常闊綽。”
趙茗語這么著急找秦寰,除了想歸還襯衣,順便請他吃飯,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她想向他打聽sam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淞城有錢人的圈子就這么大,要真有其人,秦寰沒道理不認識。
還真是問對了人,秦寰認識的人當中還真的有一位先生的英文名叫做sam。為免鬧出烏龍,向來謹慎的秦寰便問她緣故,趙茗語沒啥好隱瞞的,便將這些天的遭遇說了一遍,秦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此sam會是彼sam嗎?這畫風明顯不符啊!
☆、第23章 美人魚
斟酌片刻,秦寰說道:“我認識的人里面確實有位sam先生,前年去了國外定居,沒聽說回國了,傳聞他與妻子非常恩愛,從不沾花惹草,不過世事無絕對,明天我找人打聽一下,一有消息就立刻告訴你。”
“好的,謝謝秦先生!”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不知道趙小姐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我在想不論sam先生有什么目的,我一個單身女孩,這樣一直住酒店也不是個事。等明天我問問霍珍,要是還沒找到合租人,我想搬去她那里。”
這樣也不失為一個以退為進的辦法,要是那位sam先生真有什么企圖,這下總該露面了。秦寰贊同前半句,卻不贊同后半句:“與不是太熟的人合租容易鬧出矛盾來,趙小姐要是信得過我的人品,我倒有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
“喔,什么辦法?”
“我有位朋友去了國外,他在市中心有套房子,因為地段好、樓層好,本人又不差錢,便一直留著沒賣掉。每周他都要打電話騷擾我,問我有沒有幫他請鐘點工打掃屋子,趙小姐要是不怕累,不妨住我朋友家里,每周給屋子搞搞衛生、給花草澆澆水,就當是幫我的忙。”
聽上去好象又是天上掉餡餅,不過對象變成秦寰,可信度自然不一樣,趙茗語有些心動又有些遲疑:“這樣會不會不妥?你朋友會不會對你有意見?”
“不會,你放心好了,新裝修的房子長期不住人也不好,你住客房,別住主臥,我朋友絕對不會有意見。”
“可是傅曉繁在找我麻煩,我恐怕會連累你。”
“我不怕連累,傅曉繁要是敢砸我朋友的房子,我自有辦法讓他肉痛。”
趙茗語頓時想起了那天晚上,傅曉繁那心痛肉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秦先生我告訴你一件很好笑的事情,關于傅曉繁的,他害我被房東一家敲去一萬六千元,還開著保時捷跑到我跟前示威,被我當場報復回去,撿起一石頭扔上去,正好砸中后擋風玻璃……據說那輛車是他的新寵,市價600多萬,可把他給心疼死了。”
秦寰含笑聽著,不僅沒罵她心腸惡毒,反而還贊她砸得好:“對付這種人渣就該這樣,就該讓他肉痛,以后他要是再找你的麻煩,你打電話給我,傅大公子神威凜凜欺負一個女孩子,這種場面必須得圍觀。”
“不用了,他那人蠻不講理,我惹不起、躲得起,就算躲不過也沒關系,他也就是嘴上逞點威風,不敢把我怎樣的。”
“你可千萬別大意,蘇欣要真跟他分手,誰也不敢保證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你犯不著以身涉險。”
“嗯,知道了。”
“要是沒有其他問題,等下我帶你去看看那套房子。”
“好的,秦先生,真是太謝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趙小姐不用放心上,我只是嫌麻煩,想了卻一樁心事,免得我一個大男人,整天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操心。”
“秦先生太客氣了,總之還是要謝謝你。”
“叫我stone就好,我的英文名叫stone!”
“那你也不要叫我趙小姐了,我家里人都叫我茗語,我大學的同學則叫我mint。”
氣氛重歸輕松愉快,片刻后,秦寰踩剎車,將車子停在馬路邊:“到了,我們下車。”
此時已經將近九點,經過一番折騰,趙茗語肚子已經很餓了,她以為秦寰會開車去飯店,沒想到會來這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左顧右看一番后,一臉夸張地說道:“你這是打算學蟬喝露水?我先申明啊,要喝你自己喝,別拉上我。”
秦寰不由得笑了起來:“那行,你在車上等我。車上有礦泉水還有點心,你要是餓了,先吃一點墊墊肚子。”說完推開車門,下車走到車尾,從后備箱里取出釣魚的裝備,然后往河邊走去。
民以食為天,趙茗語老實不客氣地在車上找了起來,她在敞開的后備箱中發現了一只塑料袋,袋子上印著淞雅湖畔某某酒店的名字,打開來一看,里面是一大盒松子酥餅,頓時想起秦寰先前說要買點東西,讓她在車上等一會,原來是去買吃的。
或許是餓得狠了,趙茗語一口咬下,滿嘴松香,只覺這是自己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酥餅。一口氣連吃了兩只后,她還有些意猶未盡,但想到秦寰還在餓肚子,便拎著袋子走向河邊。
秦寰已經擺開姿勢,開始釣魚,趙茗語將袋子遞到他面前,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搖搖頭:“你吃吧,這點餓我還捱得住。”
趙茗語本就不是個矯情的人,心想反正抱也抱了,親了親了,睡也……咳咳……在別人眼里已經睡過了,相較而言,喂個餅什么的,更不是什么有傷風化的事情了。想明白之后,右手姆指和食指一搭,拎起一塊餅,直接送到秦寰嘴邊:“吃吧,我喂你!”
趙茗語作為一個女孩子,她都放得開,秦寰作為一個男人,沒道理放不開,就著手吃掉第一塊餅之后,第二塊和第三塊接二連三進了他的肚子。松子酥餅已冷,他卻覺得自己此生從沒有吃過這般好吃的東西。
兩人你一塊、我一塊,很快將一盒餅干光,趙茗語感到口渴,便返回車子那里找水喝,等到她拎著兩瓶礦泉水回到河邊,秦寰正好釣上來一尾大約三斤重的草魚:“哇,這么快就釣到了,stone,你好棒!”
秦寰將魚放進水箱,回過頭來,沖她微笑:“茗語,你有沒有在晚上釣過魚?要是沒有,今晚不妨體驗一下什么叫做‘夜黑風高,四下寂靜,水流潺潺,有魚上鉤’,我保證你終身難忘!”
“還是算了吧,釣魚講究技巧,去年我和單位同事去人家承包的魚塘里釣魚,別的人都滿載而歸,就我連小蝦米都沒釣到一只。”
“真正的垂釣者追求的本來就不是魚,而是那種過程。”秦寰極力慫恿:“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快過來,說不定你今天運氣好,能夠釣到大魚。”
趙茗語被他慫恿得心動,真的拎著水走到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