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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個奇裝異服的鬼地方,真讓人難受。所以,他馬上換了副笑臉,“這都是你們國主的錯。”
于是,兩軍握手言和,李廣利獲得了豐厚的戰利品,雄赳赳氣昂昂的回朝去了。
太初四年(前1o1年)春,李廣利回到長安,帶回來無數的戰利品,西域諸國更是派出王室子弟來到長安作人質。李廣利獲封海西侯,副將上官桀升任少府,其余將士各有封賞。
李廣利破宛,西域諸國才真正明白漢的強大。
“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這是漢元帝時名將陳湯的一句名言,恰是劉徹一生不遺余力踐行的箴言。大漠流沙,沒能擋住他;西南瘴氣,也沒擋住他;南越溝壑,仍然沒擋住他;朝鮮的嚴寒,大宛的遙遠,都沒有擋住他。試問一下,這天下,還有誰能擋住他?
劉徹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你和氣,他待你更和氣。但是你要不知好歹地搞他,他自然要搞你。你再搞他,他就搞死你。
這是劉徹為政的信念,即便戰爭消耗了國家的財富,加重了百姓的負擔,他也在所不惜。
雖然劉徹常常把國內折騰得喘不過氣來,不過無可否認的是,他極大地提升了漢人的國際地位,在周圍國家中贏得了尊嚴。
破了大宛,劉徹又可以騰出手來對付老對手-----匈奴。
兩年前,浞野侯趙破奴被抓一事的老帳,劉徹還記得清清楚楚。為此,劉徹在太初四年(前1o1年)冬下詔進行輿論準備,他在詔書中歷數匈奴對漢犯下的滔天罪行,從匈奴的祖宗冒頓到兒單于,一個不落。
劉徹詔書出的同時,漢軍也厲兵秣馬,準備著來年與匈奴的開春大戰。天漢元年(前1oo年)春,漢軍整裝待,這個時候,前些年派去匈奴出使的使團回來了。劉徹接見了使團團長路充國。
正是路充國的一番話,讓劉徹放棄了籌備了伐匈的計劃。
據路充國描述,暴虐嗜殺的匈奴兒單于已死于太初三年(前1o2年),因兒單于年少無子,他的叔叔呴犁湖即位為單于。呴犁湖單于的命不長,在位一年多,太初四年病死。現在在位的是呴犁湖的弟弟且鞮侯單于。這位單于據說比較識趣,他曾公開坦承,“我是兒子,安敢望漢天子。漢天子,我丈人行也。”他隨后下令釋放路充國等漢使。
且鞮侯單于的話,劉徹聽得很舒服。
劉徹傳來匈奴國使,細覽單于國書,果然謙卑。
“都承認是朕的女婿了,那還打什么仗。”劉徹心里想著,于是下令罷兵,為了表彰女婿的識大體,他決定派使臣將匈奴在漢的使臣護送回去,作為回禮。
而這一次,使臣是一個名叫蘇武的人。自古以來,使臣不計其數,蘇武在其中,無疑是最為璀璨奪目的。
蘇武,字子卿,陜西人,他的父親蘇建曾是有名的將領,數次跟隨衛青伐匈,最后一次全軍覆沒,被削爵囚禁,后來復出成為代郡太守,卒于任上。
蘇武是蘇建的次子,也是蘇建最為聰慧果敢的兒子。
蘇武以父蔭為郎,后升至栘中廄監,即漢宮中栘園管馬的官。官不大,而且是個閑職,看似沒有前途,不過畢竟在宮中,平日里與劉徹打個照面也不難。公卿之中也不乏從養馬中走出來的,如文帝時的張釋之。
此時此刻,擺在蘇武面前的就是一個升遷的好機遇。只不過,這個機遇充滿了危險。
蘇武知道,如果能活著回來,他就不用做著養馬的小官了。可問題在于,去了匈奴,誰能保證還能活著回來,別看且鞮侯單于口口聲聲自稱女婿,誰又能知道他這是不是緩兵之計?
總而言之,風險遠遠高于機遇。但是蘇武還是坦然接受了劉徹的任命,他今年已經三十九了,雖然早已褪去了年青時的熱血,不過報國立業的心仍在,總不能老死在養馬的閑職上。
蘇武與家人作了最后的訣別。隨后,他便上路了。為了提高使臣的檔次,劉徹給了他中郎將的職務,讓他帶上豐厚的金銀布帛,對他的出使寄予厚望。
一路艱難的跋涉,蘇武一行人總算到達了遠在漠北的匈奴單于廷。當蘇武一踏入單于廷的時候,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事情不妙。
蘇武按照禮節呈上國書,贈送禮物。
果不其然,且鞮侯單于和他的大臣接受了禮物,卻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們的表情不是感激,而是倨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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