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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忠民勸孔方里：“孔老師，我看你還是不要去了。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去。校長沒有那個覺悟饒了我們的，您求他干什么。”

“就你雷忠民水平高！連校長都看不上，你說你能看上誰！二十好幾的人了，說話怎么沒大沒小的。咱現在好歹也算一個知識分子，說話能不能講究點！”孔方里狠狠地瞪了雷忠民一眼，雷忠民呵呵一笑說我錯了。

孔方里說完話就扯開步子向校長辦公室奔去，行政樓上第三層正中間，校長的辦公室中門大開，孔方里端直走進去站到了辦公室中央質問校長：“你們要開除雷忠民？”

蔣校長一看孔教授的勢頭不對，心里明白，趕緊站起來讓坐倒茶：“來，孔老夫子，先坐下喝茶消消氣。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沒事從來不知道過來看看我。你說說，他們帶頭鬧事罷飯打人，影響實在太壞。我們是學校，都這樣干，你說這學校還辦不辦。”

孔方里坐下后拿起茶杯說：“年輕人，誰沒有點個性。你我年輕的時候還不是同樣混蛋過？我們看人要看本質，再說他們是孩子嘛，年輕人有時做事難免偏激，讓人受不了，只要認識到自己錯了，我看給個處分就算了。你把他們開除了，他們怎么活人？以后誰敢要他們。這樣做我覺得過分了。孩子們本質并不壞，我建議內部處理一下就過去了，還玩得跟真的一樣，你說，他們要是沒有問題送他們來這里干什么，還不是讓我們教育他們么，你說對不對？”

“你這張嘴呀，把死人能說活了。”蔣校長說：“不是這回事，老孔。他們態度頑固得很，并沒有認識到自己錯誤的嚴重性，你說他們，他們的理比你還長，嘴硬得很，死不低頭，根本不給我們留余地留面子。你再想想，如果這樣胡鬧，哪和特殊時期有什么區別，我們可不能忘記歷史呀老孔。”校長耐心的給這個倔犟的老頭做著思想工作。要是把這個怪物惹急了他給你拍屁股走人，他這個校長可絕對承受不起。

“你說的不對，這和特殊時期是兩碼事。我也在學校食堂吃飯，學校食堂的飯菜確實存在數量少質量差態度蠻橫的問題，學生反映了多次，你們管了沒有？你們沒有管么，對不對？他們不得已才這樣做的。你知道食堂的師傅說雷忠民他們什么嗎？說他們是‘吃屎’分子，現在是什么時候了，還說這種話，聽了讓人心寒。難道我們就該吃屎嗎。特殊時期剛結束，我們可不能好了傷疤忘了疼，做飯的師傅說這樣的話這才是真正的特殊時期遺風！”

“是嗎？有這回事！”校長張大了嘴。

“你我都是過來人，他們說這樣的話讓人太傷心了。我還聽說這些廚師好多也是托關系進來的，我們需要整頓一下食堂。”

“哦…，我對情況了解得還不夠全面，我們班子下來再討論一下好不好。胡三的確是熟人找我安排進來的，但只是熟人關系，我可沒有收一分錢的禮的。都是熟透了的朋友，我也不好意思拒絕。”蔣校長倒是坦率。面對孔方里，他也覺得坦率點好。

“我知道您老人家也為難，其實有些事情不是腐敗不腐敗的問題，中國就是這么一個國情，你不講人情不行。你不講人情就會失去親人和朋友，你講人情國家又不允許。你們做領導的也難。”

“老孔呀，你這幾句話可講到老弟的心里去了，還是教授理解我們呀，真的要謝謝你老人家了。”

“呵呵呵，謝什么，事實上就是這樣么，我要是當這個校長也會犯同樣的錯誤的，所以我明智，堅決不做官，只把學問做好就行了。”

“你個老狐貍！呵呵。”

“我們扯遠了，說正事說正事，老孔險些上了你小老弟的當了。雷忠民怎么辦？”孔方里說著接過了校長遞上的煙卷：“開出不開除，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凈扯著嘴胡說八道，啥事都有個程序么，你沒有吃過豬肉還沒有聽過豬哼哼？我們實行的是民主集中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