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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短信,一則消息彈了出來,卻是陸旭的,他根本不會發短信的,莫曉嫻疑惑,點開來看,上面彈出一則消息:“曉嫻,明天我們看櫻花吧。”
莫曉嫻的手指頭在屏幕上滑動,最后落下一個字:“好?!?
風中,櫻花散落,漫天飛舞。它輕輕地、悄悄地,隨著風的方向旋轉、飄落。也不知道,它最后的歸宿在哪。還有那襯托著櫻花的綠葉,它在一旁隨風飄動,正默默的欣賞著這幅美麗的畫,毫無怨言的守護著這份美麗。綠葉上的條紋令人眼花繚亂,好似一根根長須在這上面飄蕩。
望著這被風吹起層層柔媚的櫻花,莫曉嫻以深深地陷入了其境,無法自拔,任由風吹過她的臉頰……櫻花,如雪,卻比雪還要美;櫻花,如云,卻比云還要純潔。櫻花用它的純潔書寫了它的一生,用它的頑強詮釋了他的生命。
陸旭站在櫻花樹下,十分俊美,莫曉嫻看著自己的步伐和他僅僅只有這么幾步,可是她卻仿佛用盡了一生的時間才走到他身邊。
莫曉嫻知道,陸旭是一個太過正直的人了,他斷然不會因為任何原因就會包庇她的,雖然她也不需要,自己的曾經,她斷然會為自己的付出的買單,但是現在她舍不得了,來的時候她想到穆天佑說的一句話:“如果陸旭不愛你了,不妨吃了這個藥,一死百了?!睂ρ?,她受不了他不愛自己了,因為她幾乎用整個生命在愛陸旭。
“穆天佑說,你叛變了,你怎么說?”陸旭用了這樣的一個十分簡單的方式和話語來作為開場白,但是他的話就像是一把把的刀子,刺入了她心臟,疼她冷汗津津。
“對,我在恢復的夢境之中看見自己開槍射殺了對方?!蹦獣詪故终\實的回復他,因為不管莫曉嫻是否會否認,穆天佑咬死了她叛變了,那么莫曉嫻就很難翻身,畢竟她已經沒有了記憶了。
“原來如此。”陸旭冰冷的說著。
莫曉嫻想,既然自己已經吃了藥,而且她終究難以逃脫,何不讓陸旭徹底的恨自己,那么她走的也算是干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我如果早就知道,今天也不會是這樣的局面?!标懶竦碾p眼十分冰冷,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冷冰冰的。
莫曉嫻癱軟無力的掙扎著,雖然不起任何作用她只是眼睜睜地看著陸旭哀怨的眼神看著她,當初他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周雨吧……
“陸旭,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不會接近你,正如我現在知道了,我比你還心痛,可是每個人都有權利得到救贖,陸旭,求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知道的,我愛你,可是曾經發生的事情的我們任何一個人沒有辦法回到過去抹平,只求你,別恨我。”
“莫曉嫻,鄉間的你毫無心機,大放異彩,茶山的你,只是讓我們越陷越深而已,也許事情并非你親手設計的,可這一切都因你而起?!标懶袂榫w有些激動,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身邊愛著的人,居然如此不堪,而自己的一雙眼睛,竟然也瞎了。
“陸旭,你覺得這樣對我公平嗎?我沒有選擇,我唯一的選擇只想讓我回到原點,我甚至希望不要愛上你,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能決定的!”莫曉嫻淚眼迷蒙,內心卻呼喊著:“陸旭,對不起,原諒我?!笨墒歉箖鹊淖仆锤凶屗龥]有辦法站直,突然倒地,她十分難過。
陸旭終于俯下身子看著她,但依舊是防備的眼神,莫曉嫻心如死水,她只是淡然一笑,然后道:“我知道了,謝謝你,陸旭?!睍詪拐f完這句話之后她的眼角悄然滑落一滴眼淚,她懂了,一切縱然不過如此,她想要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頰,可是手在半空中突然頓住了,胃里面火辣辣的灼燒感讓她格外的清醒,她不能再給他制造麻煩了,永遠都不能了,那些毫無顧忌的拉著他的手在街上閑逛的悠閑已經不復存在了,心愛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可擁抱的勇氣都沒有了,也好,這樣自己就能死心了。
空中彌漫著櫻花的香味,她板支撐著的身子再也沒有力氣了,倒地的一瞬間她好像看見陸旭著急的神情,也許是錯覺吧,怎么會呢?他不是恨自己的嗎?
是誰?是誰在喊自己的名字,讓人聽著想要落淚……
櫻花依舊美麗的綻放,毫不傷情的從枝椏彌漫,粉色一路。
欣賞櫻花的人們似乎聽見低低的抽泣,聞者傷心,后來,據說有人看見一個男子抱著一個沉睡的女孩,男子似乎怕驚擾了她,只是靜靜的抱著,眼神從未離開過她的臉頰,只是男子的手很堅決地讓女子的手撫在自己的臉上……
一個星期后,再見到櫻花,還是在雨中。那日,雨蘊春意,飄飄灑灑,山也就顯得格外的空靈。在櫻園,在櫻花大道上,滿是撐著傘賞花的人。而陸旭卻落寞地站在熱鬧的人群之外,心境如同這雨中的櫻花,出奇的寧靜與平和。不太久遠的夢想??偰茉谶@樣的時刻,隨著一片片雨,滑過櫻花的邊際,款步在他靈魂的阡陌。櫻花,在紛紛的雨中。雨中的櫻花,卻在我們不經意的時候,寧靜成一種深刻的紀念……
傷痛,猛烈地襲來。以為它早已愈合,它卻像風濕一般,每逢特定的時刻,便復發,疼痛陣陣涌來。
陸旭瘋狂地想搜索你的蹤跡,仿佛那是緩解疼痛的特效藥,可是越想找尋,痛楚卻越來越清晰。曾經的那些場景,一幕幕重現,他掉進了舊傷的陷阱里。
心,被往事再一次一點點地撕碎,狠狠地被扔擲于地,往事那張猙獰的笑臉,對著破碎滿地、哭泣不止的心,嗤之以鼻,之后,揚長而去。只留下滴血不止的心仍在原地啜泣。
在記憶的荒原里,陸旭瘋狂地奔跑著,身后揚起往事的陣陣塵埃。他跑想贏時間,跑回到昔日的曾經。
然而,他怎么跑也跑不過它。陸旭重重地跌倒在地。
站起來,在空無一人的記憶曠野里,蒼茫陰霾的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陣陣大雨中,陸旭全身濕透,低垂著頭,象個無奈卻不肯認輸的孩子。
陸旭在大雨之中暈倒了,最先發現的他的人是游客,廖文看見病床上躺著打點滴的陸旭,也是十分心疼,他知道了莫曉嫻的身份,卻無法理解,也不愿意去理解,莫曉嫻還是那么好的一個人,怎么就會是對立面的敵人,但是廖文這些話在陸旭這里不敢說,怕觸及傷痛。
陸旭躺在床上,看著潔白的天花板,他醒來了什么話都不說了,開始用手,用纖細的雙手,奮力地剝著現實的面孔。我幻想著,剝開它,之后,再用單薄的身軀,撞開那由十余載光陰修成的一道道高墻,從而進入層層高墻后的往昔。可是,可是,任他怎樣努力地努力與抗掙,一切都是徒勞。陸旭終于懂得了什么叫現實,什么是生離死別。不管他承認不承認,他必須要接受。
陳佳瑤來的時候帶來了一束向日葵,嫩換色的花瓣,十分嬌俏,陳佳瑤的話也變的少了,可是她還是會和陸旭說一下關于莫曉嫻的事情。
“曉嫻今天的狀態很好,醫生給她打了點滴,可能是沒有曬過太陽的緣故,她的面色有些蒼白,哦對了,我今天給曉嫻姐梳頭發了,也許她睡著的時間太久了,她的頭發掉的有些厲害,而且整個人都是靠著營養液維持著生命,她瘦了,我今天和護工給曉嫻姐洗了澡,曉嫻姐的后背上有一個槍傷,但是在檔案里面,包括莫隊也不知道這個槍傷的緣故,想要問一下,你和曉嫻姐在一起這么久,她后背的槍傷,你知道嗎?”
床上的陸旭,原本安安靜靜的,可是卻聽見她這么問,突然抬頭看她,陳佳瑤卻感覺不太對,就說:“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別這么看我。”說著她拿著向日葵就出去了,在門口的時候說道:“我去把花插進花瓶里?!?
廖文卻發現陸旭的神情不太對,連忙叫了醫生,可是洗胃搶救下來,還是于事無補,醫生只是給出了一個結論:“傷者的記憶神經受損,應該吃了一零七藥物?!?
廖文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但是審訊室的時候,穆天佑觸碰了他的嘴唇,難道是……果不其然,審訊室內,穆天佑對陸旭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廖文用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來研制一零七的解藥,但是這次沒有了藥低兒,他根本調配不出來。